当前位置 :  > 内容

台湾外围战略环境-民进党之观点

来源:全球防务 责编:ldzldz 作者: 时间:2007-01-14

作者为台湾人

第一節        东南亚国家
    东南亚地区位于亚洲大陆边缘之东南方,主要包括中南半岛及马来群岛两部份。前者上的主要国家有越南、柬埔寨、泰国、马来西亚、缅甸等6国;后者包括新加坡、文莱、菲律宾、印度尼西亚等4国。此一地区的总面积约470万平方公里,人口约2亿多。东南亚地处连接亚洲与大洋洲、沟通印度洋与太平洋的「十字路口」、控制着太平洋与印度洋间的主要海上航线,向来即是世界海空运输的重要枢纽,更是中、美、日、俄等强权眼中的战略要地。其中马六甲海峡不但是西方
各国及日本运输石油等战略物资进出此一区域的必经之路,以往美国在菲律宾的苏比克湾及前苏联在越南金兰湾建立军事基地即为便于控制该海峡。
    从1982年至1992年,全球与东协(Association of Southeast Asian Nations,ASEAN)国家的经贸往来每年均以13﹪的惊人速率跳升1。虽然东南亚各国经济蓬勃发展,但地区各国的安全感并未增加反而减弱,由于美俄势力快速撤出该一地区,中共又在南海水域采取强势作为,加上各国外围的南海诸岛主权归属的争夺及对海盗骚扰的压制,各国纷纷购买军备及扩张军力,虽然1997年下半年的金融危机导致各国币值严重下挫,而不得不放慢防现代化的脚步。
    此一地区除了美国、泰国、新加坡的三国联合演习等与美军的联合演习,和参加5国防卫协议(Five Power Defense Agreement,FPDA)之马来西亚、新加坡、英国、澳洲、纽西兰共同实施的联合演习之外,也实施东南亚国协各会员国之间的联合演习,印度尼西亚亦于前年在南海实施海陆空三军联合大规模演习,以谋求军队运用上的现代化2。
    此区各国除了在军备上现代化以追求自身的国家安全之外,另一方面,近年来此一地区以东南亚国协为中心,积极谋求地区的安定与发展。在1997年5月召开之东南亚国协特别外长会议通过寮国、柬埔寨、缅甸三国于同年7月加入东南亚国协。同年东南亚国协成立30周年,由当初成立的7国加上新加入的3国,已经有10个会员国的组织。
    以东协为基础所发展的区域安全组织为东协区域论坛(ASEAN Regional Forum)与亚太安全合作理事会,其规画理念是沿袭亚太地区独特的「双轨制」(two tracks)设计,亦即,一轨是正式官方的合作组织,担负决策的职责;另一轨,则是非正式的合作组织,专责讨论与谘商以提供决策参考的功能3。东协区域论坛与亚太安全理事会相互搭配的「双轨制」设计,是东协为缓冲美国等强权支配亚太多边安全合作体制的设计,这种由亚洲经验所发展成的「共识决」模式,强调先经由非正式的讨论以寻求共识再正式提出议案,避免强权国家直接由议程的压力迫使弱势国家接受决议4。
    在民进党眼中美日关系为其外交及军事上着重的焦点所在,对于东南亚诸国的关系则之前多着重在经贸关系的讨论之上。例如1993年民进党中央党部发行的政策白皮书纲领篇的外交政策纲领中提到:「加强与东盟国家的政经关系,订立政府间投资保护协议,改善当地的投资环境,鼓励台商前往投资,以冷却大陆热5。」在2000年民进党跨世纪外交政策白皮书中则提到:「甫经亚洲金融风爆摧残的东南亚国家曾经是台商投资的大本营。而今多数东南亚国家正逐步从经济阴霾中复苏,正是台湾重新评估南向政策的有利时机,东南亚经贸市场不仅提供台湾在中国市场以外另一投资据点,有制衡中国之效果,同时更是台湾扩展政治关系的最佳区域6。」对于政府没有具体的辅导及具体内涵的南向政策,在1998年民进党的中国政策研讨会中立法委员李应元在「中国政策」书面意见中也建议政府:「加强对东南亚各国政治、经济、社会及文化的了解,与东南亚各国签署投资保障协议,统合集体力量,争取有利的租税环境,以公费培养对东南亚地区的语言与经贸人才,提供业者相关的信息及评估投资环境等措施。7」
    但近几年来,中国非常重视东南亚区域组织的发展,并极力拉拢东南亚国家。96年7月中国成为东协全面对话国,使双方交往机制更为加强;江泽民与李鹏的相继出访东协诸国以敦睦邦谊。同时,台湾也绩极在东南亚扩大影响力,大力进行南向政策,积极参与东南亚政治外交与经贸事务,亦让中国备受挑战和压力,东南亚地区也沦为两岸外交竞逐的竞技场。在上述的情形之下,加上东协各国对中国的示好睦邻行为始终怀着疑惧及台湾同为南海主权问题的当事国等原因,民进党内人士已有人提议加入东协区域论坛等安全组织以扩大台湾在亚太地区的发言权,如前立法委员张俊雄曾言:「不宜忽视东协实力,而台湾选择有利战略位置,以小搏大的策略运用,作用如东协国家的新加坡,藉一个集体议价(group bargaining)模式与集体安全体系的建立,提高本身的发言角色与关键地位及组成如菲泰新、台越等双边或多边安全论坛等8。」前立法委员尤宏也建议:「密切注意东南亚区域组织之发展,与台湾外围亚太国家建立官方人员层次的非正式双边互访,不拘泥型式,但维持实质的对话机制9。」立法委员张旭成:「由于中国的阻挠,台湾被排除在ARF之外,这是我国外交与国防的一大漏洞,台湾亟须努力游说东协国家,不但台湾应成为东协对话伙伴之一,而且台湾也应积极参与亚太区域安全合作,因为台湾海峡及南中国海的安全,台湾是当事国之一10。」2000年民进党跨世纪外交政策白皮书中也明载:「台湾尽管不是东南亚区域安全论坛的成员,但仍可经由『第二管道』11探索各国的立场,同时表达对该区域安全议题之关注。」
    由于民进党内对美、日关系对我国安全之关注较深,对于加入东南亚诸国区域安全组织虽然是党内大部份的共识,也因此没有较为具体的实行方案之提出。
第二节  日本
    冷战结束对日本的影响较为复杂,在经济上欧美和其它的贸易伙伴,对日本每年享有大量顺差渐感不耐;在军事上日本对美国依赖度依然不变;在外交上日本挟其庞大的经济力,有更佳机会提升它在国际的地位。前苏联的瓦解虽使日本所承受的压力大减,然而俄罗斯仍拥有强大的军事力量,而政治上极不稳定,使日本缺乏安全感。中国及北韩的大肆扩张军备使日本大感不安,前者的强化核子及传统武力的质与量,后者在核生物武器及载具的研制方面已加重对日本安全的威胁12。1996年日本防卫白皮书揭示,中国及北韩为影响日本国防安全的最大威胁13,国防重点、战略部署亦由北方转向西南,并正依据1995年「新防卫大纲」指导,进行「中期防卫力整备」(1996年至2000年),计划要点如下:
1、        新主要武器装备,维持军力均衡。
2、        追求军事组织更彻底的效率与合理化。
3、        维持,提高美日安保体制的可靠性。
针对上述的第三项维持与提高美日安保体制的可靠性,1996年1月19日,美国与日本发表了「美日安全保障共同宣言」,意图将美日安保条约的范围自「远东地区」扩及于「亚太地区」,使日本于朝鲜半岛、台湾海峡、东南亚乃至波斯湾地区,负有支持美军战斗的任务。然后于1997年9月23日重新修订「防卫合作指针」,同意加强「信息、情报共享与政策谘商」,并「尽一切包括外交手段在内的努力来防止日本周编有事」,及于「达成共同评估时,有效协调双方行动」。在近年美日安全保障体制相关措施中最引起台湾关注的为其涵盖领域的扩大,即所谓「周边有事」的范围。在最新版的98年日本防卫白皮书中,所谓「周边有事」,系指日本的和平与安全产生重大影响的情况,周边情况的概念非指地理性,应指事态的性质14。此种解释说法模糊带过日后美日安保范围是否包括台海,引起中国强烈的疑虑,目前中国仍以经济发展为核心,不愿与美日发生重大争执,因此在美日安保条约未直接危害中国利益的情况下,中国也不会对此秩序加以挑战,但中国所强调的利益,即为美日安保是否及于台湾的问题。在美日安保的新架构下,倘若中国对台湾动武,美国可以从在日本的美军基地出兵,而日本不能以「非战」的理由阻止,因此对台湾的安全可说是具有正面的意义。
    长久以来对于日本不管是海权对陆权的抗争亦或是美日安保条约的使用,民进党部希望能将拉近台湾与日本在外交或安全议题上的关系,在93年民进党政策白皮书外交政策纲领篇中提到:「争取台日建交,发动民间工商业界和政党外交的力量,推动台日官方关系之提升,…在外交上要求日本政府与国会订立类似美国的『对台关系法』,提升两国官方关系15。」在2000年民进党跨世纪外交政策白皮书中则提到:「长期目标在于营造台日两国对东亚安全的共同利益,同时建立以美国、日本和台湾三角关系的安全网络16。」在此一前题之下,民进党对于近来重新修定的美日安保架构可能将台湾纳入自然表示欢迎,前立法委员张俊雄提到:「美日安保宣言之发表,乃在中国三月份在台湾海峡进行飞弹射击演习之后,依此观察,美日安保宣言,由于其防卫区域之扩大,台湾在其区域以内,且被认定较有可能发生紧急情况,均已明白标示其关连性17…美日安保关系强化,将有利于地区之和平稳定,我自当乐观其成,惟如何将我之利益与美日之利益结合,以使我国家安全获得更佳之保障,应属重要课题,而突显台湾战略地位,加强台湾防卫战术之运用,均将有助于达成我国安全之目标18。」立法委员林哲夫、蔡明宪、苏焕智共同在后冷战时期的亚太国际新秩序对台、中关系的影响评估第十项中认为:「就台湾的观点,一旦台海发生危机,日本的支持与支持是美国考虑在台海可能军事冲突中介入与否的重要指标,美日间在安全上的合作,对台湾的安全当然有正面的影响19。」立委张旭成在报纸专栏中也提出建议:「提升台日美安全合作,美国应支持台美加强安全合作,其中最需提升防卫力量的部份是反飞弹防卫、反潜、空防、地面及水下作战。美国、日本及台湾应该探讨如何合作以建构反飞弹防御体系20。」在98年民进党中国政策研讨会上中国事务部发表「美日安保条约对我国国家安全的影响」一文中最后也建议民进党应采取的立场:「本党对于美日安保体系的强化、活动范围的扩大表示欢迎,认为是维护东亚区域与安全的重要基础,本党欢迎美、日关于安保体系涵盖范围及于台湾的陈述,本党亦支持其它集体安全体系的建立,并必须指出台湾在整个东亚安全体系中无可取代的地位21。」针对美日安保的强化,民进党内人士利用此情势推论出日后美日连手对抗中国的新战略格局,其根据地缘战略的推论,一个直接统治台湾,将日本通往南洋、波斯湾的重要孔道台湾海峡变成内海的中华帝国,无论其对日本是否有敌意,是否发生冲突的潜在危险,对日本人来说都是莫大的心理威胁。持此种论点的党内人士认为:可以断定,在后冷战的亚太地区,美日连手吓阻中国已经是非常清础的战略格局,除非中国国力能增长到足够打破这种格局的地步,否则台湾的安全基本上是无虞的,台湾地位也将持续受到保障22。  
    在一片对美日安保「可能」将台海纳入范围的欢迎与肯定声中,台湾的安全似乎在美日连手保护下安全无忧,对此种过份乐观的看法,民进党内有人提出警告和务实的看法,前国大代表刘一德说:「台湾若继续相信美、日能做为维持现状的后盾,早晚会死在他们手里。」前国大代表庄荣胜则提出警告:「究竟『日本外围』是否涵盖台湾,双方均含糊其词,美、日双方刻意模糊,以台湾的立场当然欢迎包括台湾在内,以维护亚太地区的军事权力平衡及确保台湾安全,但是台湾的防卫终究得靠自己,若两岸爆发战争,静待国际社会的军事干预或援引安保条约或台湾关系法,要求美日出兵援缓不济急亦不切实际,殆远水救不了近火,何况,在电子战争的二十一世纪中,胜负决定于分秒之间,我们若过份期待白纸黑字的条约,可能成为冤枉鬼,不符国人的利益23。」
    民进党党内人士对于美日安保及于台湾的观点均持肯定的态度,部份人士甚至推论出日后亚太地区可能会发展出美日连手对抗中国的态势,也因此一形势的可能成立,台湾在军事及外交上应倾向美日以对抗中国对台湾的威胁,并主张台美日三方建立军事情报网络、建构反飞弹系统及提升军事合作关系等。
第三节  美国
    美国对台湾安全上的重要性已不需多言,民进党的相关的外交政策中在中国政策之外当然以台美关系为主轴,在对民进党国防理念的研究中自然应将其包括在内。近年来美国对台政策大致可归纳如下:
1、因为冷战结构而牺牲台湾利益的做法,美国将不会重蹈覆辙。
2、维持台海的和平与稳定及台湾安全是美国的「战略利益」所在,美国会继续对台湾提供援助以维护这项利益。
3、美国希望台海两岸的进展过程必须是和平的,为了这项目的,美国希望两岸能恢复会谈,但美国无意压迫台湾上谈判桌。
4、美国对维持台海和平与台湾安全的承诺,不应该被解释为台湾独立的护身符。美国既不支持一中一台或两个中国,也不支持台湾独立。
立法委员沈富雄说到:「美国对台海的安全政策最近透露出『战略清晰,战术模糊』的新趋势,即在战略上采取『不承认台湾独立』也『不接受中国动武』的立场,但在战术上明确采取『建设性的模糊』,即美国不预先声明台海发生战争时,美国可能会采取的行动,对此,本人的解读是,台海安全与东亚和平才符合美国的国家利益24。」尽管1998年柯林顿访中在上海发表所谓的「三不政策」,即不支持台湾独立、两个中国或一中一台、不认为台湾可以成为任何以国家为资格限制的组织之会员,其一度造成美中台三角关系大幅度的向中国倾斜,但是,美国对台政策不变的是,对于台湾安全的重视及对台军售的承诺。美国国防部最近出版的东亚安全战略报告书中,明确指出「有限军售台湾,对于维持台海安全稳定和营造有利于增进两岸关系(包括对话)的气氛有贡献。25」报告并指出,美国系根据台湾关系法,对台湾出售防卫性军事武器,使得台湾得以保持自卫能力。这项报并且受到国防部副助理国务卿坎培尔(Kurt Campbell)的明示确为指导原则。美国在台协会理事Richard Bush在一个关于「台湾关系法」的研讨会上表示:在柯林顿访问中国后的二十年,台湾关系法仍然是美国在台海安全议题上的指导原则:
1、美国希望台湾的未来经由和平手段来解决。
2、中国大陆对台湾的敌对行动将被视为西太平洋和平与安全的威胁,并将引起美严重的关注。
3、美国将维持抵抗此一敌对行动的能力。
4、总统与国会将咨询并采取适当的行动来响应此一对台湾安全与美国利益的威胁。
5、美国将提共防御性武器与必要的服务予台湾来维持自我防卫的充分能力。
   由以上可知台湾关系法为美国对台湾国防安全的承诺根据,然而台湾关系法虽是由国会制定,却是由行政部门负责执行。由于该法采用一般原则立法,付与行政部门的自由裁量权极大,一旦行政部门往最不利台湾方向解释适用时,或是故意绕过国会的反对,自行进行不利台湾的举动时,台湾关系法所要达到的目的无形中就会被架空26。也因为如此加上美国中国之间817公报的限制,台湾希望由美国购得的高性能战机及其它精良装备常常受到限制,就算是于1992年得以购得F-16A/B Block20战机也是当时布什总统为了竞选及法国愿意出售幻象2000-5给台湾,随后也才能租借到Knox级巡防舰及购得AH-1W攻击直升机。
不可讳言的,美国政府并未落实该法,行政部门政策明显与该法抵触。立法委员张旭成就认为:「因怕得罪北京,十多年来美国对台湾所提出的军售要求,常加以不必要的拖延与拒绝,如美国在拒绝台湾15年后,终于在1992年同意出售F-16战机给台湾,但不包括雷射瞄准器27、中程空对空飞弹28及空对地小牛飞弹等标准设备,对台湾要求近20年的潜舰,到现在仍拒绝提供,虽然美国总统于1996年3站台海危机时,派遣第七舰队到台湾海峡,但他并没有根据『台湾关系法』告知国会,也未与国会共同谘商如何处理台海危机问题。另外,『台湾关系法』明文规定国会与总统共同决定对台军售的质与量,但从1979年以来,一直由行政部门主导,国会很少直接介入,这可说是国会监督工作(legislation oversight)的缺失,也反映台湾对美国国会游说工作不够积极。」张旭成委员继续提出建议:「既然台湾关系法规定国会有权参与决定『台湾之需要』及『防御军资与服务之性质及数量』,台湾应该唤起国会的注意,不可讳言的,我国驻美代表处对国会工作尚待加强,外交人员与国防部派出去的武官必须充份合作,积极游说国会,他们应该更努力与参众两院议员打交道,及与他们的助理有更密切的沟通,提供有关信息,敦促他们关心这些议题29。」前国大代表李金亿在对美国台湾所应采取的基本政策立场中也表达下束建议:
1、「国家安全」第一前提之下的与美国多渠道接触。美国非常重视大公司企业及民间的意见,因此我们应该朝此方向努力,强化与美国企业的交流关系,使其影响美国对台政策方向。
2、扩大游说的对象层面,也不能只支持特定的政党或派系,应多方面交朋友。对台友好的国会议员应继续加强与他们的联系,对于新科的国会议员则应主动接触并积极邀请其访台,了解台湾各项努力、成就与政策方向,希望他们能在美国对台政策发挥影响力。
3、争取美国在两岸关系中发挥对我方有利的影响。强调我们努力参与国际组织 的意愿与理由,是为了保障全台湾2100万人民的福祇与权益,并不是搞两个中国,更不是与中国对立,亦不违背美国的利益。
4、改变美国对台政策的心态。台湾并不是中共的一部份,应该努力说服美独立的建立对台政策,与中国的政策应有明确的区分。
5、要不断提醒美国关切台海之安全。要不厌其烦的告诉美国,中国到目前为止 都没有放弃以武力犯台的意图,促使美国关切台海之安全,继续提供我国军事 武器方面之协助30。
    中国在情绪性民族主义以及传统主权观的影响下,对于两岸的主权争议,迟迟不肯放弃武力的行使,其政府官员动辄对台湾人民进行语言武力恫吓或实际进行军事行动,除了96年飞弹危机之外,在前总统李登辉提出「特殊的国与国关系」两国论后,中国军机频频逼近海峡中线;去年北京公布的「一个中国原则与台湾问题」白皮书中另加一项对台动武条件:「如果台湾当局无限期拒绝通过谈判和平解决两岸统一问题」,也考虑动武。尤其是后项以使美国国会及行政部门大感忧心。前美国副助理部长坎培尔最近表示:「如今两岸的对峙,剑拔弩张,弥漫着『言辞战争』(War of word)的烟硝,这是一个令人担忧的局面31。」去年5月4日民进党总统当选人陈水扁和美国在台协会主席白乐崎会面时,白乐崎也表示:「美国对中国与东亚的看法已有所改变,比较着重安全而非经济议题32。」由于这些改变,去年美国对台军售的项目已有所增强,虽然神盾舰及P-3C长程反潜机仍「暂缓」出售,但长程预警雷达、AGM-65G改良型小牛飞弹及先进中程空对空飞弹则都同意出售。立法委员林浊水近日也表示:「从美国的军售政策和作为来看,北京对台的促统压力及立场如果不变,美国对台军售加码政策和作为来看,则神盾的出售几乎是必然的….这都反映着美国认知道台湾面临的潜在危机,那就是中共对台主权的既定立场及促统压力,这形成了中、美、台三边关系的基本架构,也就是美国对台军售加码的根本原因33。」
    近几年来,民进党驻美代表处曾多次向美国国会议员反应美国对台军售问题及双方安全合作上得缺陷,1997年3月并以书面备忘录建议国会举行听证会以评估台湾海峡的安全情势。美国国防部在1998年2月底向国会提出的「台海安全情势报告」后,多位美国国会议员共同提出「台湾安全加强法案」(Taiwan Security Enhancement Act,TSEA),以解除美国行政部门对台军售的诸多限制,补强台湾的国防,除了军售以外,此法案另一重要目标就是架构美台军事与安全合作关系,形成准军事同盟的关系。虽然该法案在参众两院顺利过关,但美国行政部门及前总统柯林顿大表反对,国务院官员表示:「这项反案违反台、美双方的利益,而台美之间直接建立军事连系,对两岸的和平对话是弊多于利,而且台湾关系法已经为台美关系提供足够的基础,没有必要改变或增修34。」张旭成表示:「如果美国政府忠实履行台湾关系法,就不会出现台湾安全加强法,在面对中不断增强武力威胁下,台湾的军事采购需求经常被延误或拒绝,即使未来参院要以三分之二通过有困难,但这项表决结果足以发出强烈讯号,让美国行政部门检讨对两岸的政策35。」
    近年在美日安保体制不断的修定之下,民进党内人士遂有「美日Vs中国」新战略格局的看法。认为此一看法的党内人士认为:「尽管美国外交界对『围堵或交往』的辩论至今未有定论,但从美国近一两年来的实际布局行动来看,这场辩论表面上的胜负其实已经无关紧要,台海飞弹危机真正让美国认清『潜在对手』确实是『潜在对手』….96年4月先与日本发表『21世纪安全联盟共同宣言』,加强与韩澳纽的同盟关系,又在该年6月与日本续订安保条约,97年9月,更进一步修定『美日共同防御指针』,尽管美日一再强调『指针』修定的目的不是针对中国,但美日心中的假想敌是谁却至为明显。于是,美日连手阻止中国力量投射的战略格局在亚太地区逐渐形成36。」虽然美国中共之间建立起所谓「建设性战略伙伴关系」,林浊水在中国政策Q&A中认为:「美中建立建设性战略伙伴关系对台湾的安全是正面和反面兼具的,之所以正面,表示美中双方有化解岐见、避免不必要误会的共同愿望,也表示双方将建立一个健全的、公开的、透明的沟通机制,这不但对美中双方有利,对所有亚太地区的国家也都有利,台湾自然也不例外。然而说到底,美中之间的『建设性战略伙伴关系』,终究不是像『美日安保』那样的同盟关系,终究不可能让美中形成美日那么紧密的伙伴,所谓『建设性战略伙伴关系』基本上是两个相互竞争的强权了避免猜忌、减少磨擦、谋求和平共处的方法37。」前民进党驻美代表邱义仁认为:「现今美国的中国政策为『战略岛练防线』与『建设性交往』的两手策略,我们方可理解美国为何一方面既加强与原有盟邦的同盟关系,确保、巩固了冷战时期的战略岛屿防线,将假想敌隐然指向中国;一方面却又采建设性交往,积极与中国对话、协商38。」立委洪奇昌也认为:「美国一另一方面维持和中国的建设性交往,另方面则透过美日安保共同宣言和防卫指针等方式进行新围堵。」因此,民进党内人士依据美日签署的新指针分析,认为美日安保扩大,新定义的范围包括台湾海峡与南海应可无疑。美日双方对此议题采取刻意模糊的策略,应不无使中国忧虑美日的连手制衡,以达到使中国不敢在台湾海峡轻举妄动的目的。也基于上述的理由,民进党内人士如张旭成、洪奇昌等人主张提升台日美安全合作及加强和美日关系的提升。
    去年民进党的跨世纪外交白皮书中所提到关于日后台湾的对美外交政策大致为下列几项要点:
1、加强政策与立场的说明与解释,以化解美方对台湾片面行事的疑虑和误解。
2、加强全面了解美国整体外交政策立场,而非仅着重在美国对两岸关系的态度。
3、建立美国与台湾高层定期会面的管道,甚至设立紧急热线的可能性。
4、加强对美国行政部门的沟通,以确保台湾的利益不遭损失,同时明确表达美国应对台湾维持适当足够安全承诺的立场。
5、加强对美国国会的游说,以增强对台湾利益的保障。
6、强化与美国民间和商界的连系,多方扩展台美关系的层面。
7、透过学术与商业交流等「第二管道」与美方交换意见。
8、利用美国传媒的广大影响力,宣传台湾的明确立场与政策,以增加美国民众对台湾的认识。
由以上得知,民进党在现今美国以台湾关系法为架构下,希望美方能继续出售台湾安全上所应具备的武器系统,由于台湾过去将焦点放在国会的游说上,但行政部门如国防部和总统对最后的出售项目具有最后的裁量权,使台湾往往对期待的相目落空,因此对行政部门及国会外组织如企业或智库的沟通为日后应加强的相目。另外由于美国在亚太形势上仍具围堵中国的战略作为,民进党对美日安保的范围仍有所期待,更有长远加强台美日安全合作及将台湾国家安全与美日相结合的理念。
第四节 中国国防现代化
    不管是国民党或民进党的国防政策或理念,其主要的对象即为海峡对岸的中共政权,因此探讨民进党的国防理念对于中国近年致力于的国防现代化的情况也必须加以探讨。
    根据民进党1998年中国情势评估,当前中国军事情势的基本面分析大概可分为以下4项:
1、        来自陆境的威胁虽有降低,但未完全解除
以往对中国最大的安全威胁为前苏联,中国以往的军事部署即以其为最大的假想敌。1980年代末期戈尔巴乔夫主政时,中国与前苏联关系已日渐好转,双方开始自边境撤回大批部队。前苏联解体之后,由于来自北方的威胁进一步大减,中国也更愿意和俄罗斯改善关系,双方更透过一系列信心建立措施,来防止军事冲突的发生。近年来双方高层亦频频互访,先是中俄双方在1996年4月建立「战略伙伴关系」,而后1997年江泽民第3次访问莫斯科时,中国更与俄罗斯、哈萨克、吉尔吉斯、塔吉克共同发表「五国边境裁军协议」。由于俄罗斯经济不振及高科技国防工业的后续发展亟需资金,且在上述稳定的中俄政治外交关系上,双方互利的武器交易可望持续增加,1996年中国自俄罗斯进口的军品金额已占俄罗斯其出口总额之42﹪40。随着双方贸易额和军售的增加,中国和俄罗斯的关系将更加改善,中国也可以进一步对俄罗斯提供贷款或给予某些经济援助,不过中俄长期敌对的历史情节虽趋淡薄却未消失,俄罗斯对于日渐强大的中国并非全无防备,不仅在军品供应上有所保留,且俄罗斯内部部份者张「中国终将成为威胁」的论调是否会在日后成为主流,都值得密切注意41。
    在南亚方面,中国过去一向是联合巴基斯坦以对抗印度,两国间的军事交流及军火交易颇为密切。印巴两国都公开拥有核武虽可造成南亚地区的恐怖平衡,但对中国的成都及兰州军区有颇大的安全压力,尤其印度为在印度洋地区谋取支配的地位,而印度向来采取以攻势战略为核心的战略,为对抗中国和巴基斯坦连手的地缘政治环境,印度军方甚至主张在必要时如果没有攻入西藏的能力,将无法确保印度的安全,因此近年印度军备扩张为中国所密切关注。
    除了上述和俄罗斯及印度的潜在威胁外,加上「台湾问题与外围领土争议」问题,中国将调整其军事战略布局,由「三北」(东北、华北、西北)转向「四海」(北海、渤海、东海、南海),并把台湾的东南沿海列为未来军事斗争的重点方向42。
2、战略构想为确保打胜小规模战争,遏制中等规模局部战争的爆发
    1985年中共中央军委扩大会议中,把毛择东「早打、大打、打核战」的战争指导转变到「和平时期建设的轨道」,并决定了未来战争的有限性,也就是在「和平时期建设轨道」中之「现代条件下的人民战争」。但1991年的波湾战争打醒了中共对总体性人民战争的迷思,解放军开始反省高技术条件下局部战争,并企图从海湾战争中获得经验和教训,解放军把高科技战争加上战争的局部性,形成了所谓的「高技术条件下局部战争」指导43。解放军所谓的「高技术下局部战争」特性大概涵盖下列诸项:
(1)高技术条件下局部战争是一种动态的概念,因为高技术条件下局部战争必须依赖军事高技术,而军事高技术的发展又是前进的。新的军事技术不断的被更新的技术取代,所以是一个动态的概念。
(2)高技术条件下局部战争以信息技术为主要核心,相互支称、关连的技术群包括信息、新材料、新能源、生物、航天等。
(3)高技术条件下局部战争增大了不确定和利用不确定性的手段。由于过份依赖信息,也同时增加了其易毁性,进而增加了不确定因素和不确定因素的使用。
(4)高技术条件下局部战争是多面相战争、战场朝向多维化发展,战役与战斗是多元一体化的合同作战。此型态战争是多军兵种、多种武器的多元一体化合同作战。
(5)高技术条件下局部战争之战场空间扩大,打击火力集中且精准、作战持续时间短、战斗节奏快速。
(6)由于高技术兵器系统种类与技术愈来愈复杂,对于官兵之文化素质与专业化知识的要求也愈来愈高,现代化军队的专业化程度将日益升高。另外军队的编成将愈趋于小型化、指挥层级也较少,以因应在局部地区之小规模冲突。
由以上解放军「高技术局部战争」的特点影响下,根据中国军事科学的具体发展规划要点为:
(1)建立「结构合理、指挥灵便、精干顶用」的常备军。
(2)建立占总员额十分之一至十五分之一的「快速反应拳头部队」。
(3)在军事技术上缩短与先进国家的差距。
(4)健全国防指挥体系与快速动员体制。
    面对21世纪的战争型态和军事变革的巨大影响,解放军加速实施「科技建军」和「科技练兵」的质量和脚步,在战争思维上则十分肯定「速战速胜」与「首战先胜」的现代化非线性的战争概念。为了「维护祖国统一」和「领土主权完整」,并「抓紧做好军事斗争准备」,解放军军事现代化仍将快速进行。
3、不断增加的人事维持费用吃掉了国防预算增加的部份
    中国必须在经济水平的提升下,中国才有能力负担庞大军事现代化的支出,1985-87精简军队员额一百万人,即是希望裁减兵员以节省国防开销来挹注于军事现代化的工作上,但随着中国经济发展的快速,通货膨胀却使军人的待遇较其它阶级为低,为优待补贴军人待遇反而回头吃下欲发展现代化的预算,因此国防预算增加主要用来支付不断高涨的人事费用。
4、欧美国家的武器禁售限制了军事现代化之幅度与速度
    89天安门事件后,欧美各国对中国开始进行武器禁售,在西方管道中断的情况之下,中国转向俄罗斯及以色列采购先进武器系统,在提升武器的科技水平上遇到了阻碍,延缓了中国军事现代化的速度与幅度。
    根据民进党的评估,中国军事现代化重点为:
1、武器更新以外购为主,置重点于二炮与海空军
   中国人民解放军武器之取得是为达成4项战略目标:
(1)吓阻美国对之攻击。
(2)吓阻美国在台海冲突时支持台湾。
(3)建立在不须入侵台湾即可迫使台湾接受北京条件进行谈判的军事力量。
(4)强化在南海主权争议中的影响力量。
根据1997年美国国防部《中华人民共合国特定的军事能力》研究报告,中国致力于提升或获得下列7项军事能力:
(1)海上阻绝,防制美国取得制海能力。
(2)先进的情报侦搜与巡弋飞弹之准确度。
(3)强化指挥管制系统。
(4)先进无人飞行载具(UAV)。
(5)快速兵力的部署。
(6)强化精确定位与打击。
中国取得以上先进技术的主要来源国为俄罗斯,在中国武器发展坚持「自立更生、以我为主」及采「研改自制」与「局部外购」的方法下,中国在购买俄国武器之时,通常同时引进武器的授权生产及技术移转,以下简述解放军军事现代化重大项目之近况:
(1)战略洲际地对地导弹:包括1996年6月试射完成的「DF-31」及「DF-41」远程战略洲际地对地导弹,及发展M.I.R.V.的技术44,两型导弹射程分别可达8000公里及12000公里,可直接威胁美国本土西北区域。
(2)战术地对地导弹:「DF-11」东风11型及「DF-15」东风15型为对台湾最具威胁的武器,其即为96台海飞弹危机的要角,两型飞弹射程分别为300公里及600公里。解放军在加装GPS全球定位系统以提高其精确度之余,也分别开发多型可搭载之弹头,包括钢珠集束弹头、高爆杀伤弹头、油气弹头、电磁脉冲弹头等,以增加任务之弹性45。
(3)巡弋飞弹:解放军加速研发具匿踪性能及地型比对导航技术的攻陆巡弋飞弹(LACM,Land Attack Crusier Missile),可精确攻击敌指挥中心、航母战斗群等高价值之目标。最近消息指出,中国将在南京军区部署型号尚未确定的攻陆巡弋飞弹,其中可能包括CF-2000「长风」飞弹,而仿自俄罗斯Kh-55的「红鸟」飞弹也已经开始投产46。
(4)远程防空导弹:此一项目最重要的即为从俄罗斯引进S-300PMU1防空导弹,此型导弹最大速度音速6倍,射高10-20000公尺,射程5-150公里,中国并自行开始仿造,国产代号为「红旗15」。另外中国并自行开发名为FT-2000,飞腾2000的防空导弹,此型导弹可能是世界第一种「纯反幅射防空飞弹」,射程为12-100公里,射高3-20公里,其可用来攻击各型预警机、干扰机、电子侦察机等发出雷达波之飞机47。
(5)超音速反舰导弹:随着中国向俄罗斯2艘「现代A」级(Sovernmenny A),俄国海军正式编号为956A型的导弹驱逐舰,中国海军也一并引进搭载于该型舰的北约代号为(SS-N-22,Sunburn),俄国正式编号为3M80,Moskit的蚊式超音速反舰飞弹,此款飞弹交易引起美国极大关注,乃因此飞弹与目前西方国家各型飞弹截然不同,此种飞弹以超音速奔向敌方目标,极不易拦截。此为冷战时代前苏联开发用来对付美国航母战斗群所开发的「致命武器」。中国引进此种武器在于阻止或威胁美国介入未来的台海战事48。另外更有消息指出,中国欲从俄罗斯引进更为先进的(Yakhont,宝石)反舰飞弹,此种飞弹如果配属中国海军,对于台湾海军及美国将造成更易反制的重大威胁。
(6)海军舰艇:依据现阶段国际形势,「打赢局部战争」是目前中国在继续保障现代化战略核打击武力之外建军路线的主轴,歼敌于国境之外更是打赢局部战争主要的诉求之一,所以如何在现代化战争条件下打赢海上局部战争是中国海军所面临的最大课题49。80年代以后,中国海军进入更新换代的时期,根据「近海防御」的战略方针及欲日后跨越太平洋岛炼进入蓝色海洋面对美日等海上强权,海军的建军发展重点基本上以新一代的导弹驱逐舰、多功能护卫舰、新型核潜艇和传统柴电潜艇及相关配套武器为主50。除了前述引进现代级飞弹驱逐舰外,在国产主要新型水上作战舰艇则建造出2艘旅沪级驱逐舰、4-6艘江卫I/II级巡防舰及1艘旅海级驱逐舰。水下兵力为中国海军发展的突出重点,其向俄罗斯购入2艘KILO 877EKM型潜舰及2艘更为先进的636型潜舰外,亦自行研发宋级传统柴电潜舰, 另外目前西方所知有限的093级核子攻击潜舰亦在加速研发中。
(7)航空母舰:近年来,外界不断指称中国海军要发展航母战斗群,如向乌克兰购买库兹聂佐夫级空母的废舰瓦良艮号到最近的购买俄罗斯待拆解的基辅号航舰等相关讯息一直不断,种种的报导显示了中国海军发展航母战斗群的强烈企图心。航空母舰对于中国海军远洋作战绝对具有很大的战术及战略意义,不过研究中共军事的专家平可夫认为:中国目前把解决台湾问题视为当前急务,对台作战的急迫逐日增强,因此航母的作用在海峡中并不强烈,反而是发展核潜舰变得较为重要,即使面对美军的可能介入,核潜舰的威吓或打击效果也会比航母大,中国发展航母主要是针对南海,近海防御仍以水面舰和潜舰为主51。
(8)空军兵力:无疑的,Su-27为中国空军兵力现代化的要角,其为中共建政以来规模最大的武器系统引进计划,被外界视为中国军事现代化的指标性发展之一。Su-27所具备的长程作战半径和较大的武器酬载量,足以让中国空军的战略作为翻两番。中国自1991年分批购入约100架的Su-27SK/UB战机,在92年沈阳飞机公司更取得200架经过改良的Su-27SMK的生产许可,编号为「歼十一」。1998年底中国决定引进战斗轰炸型的Su-27,中俄两国再谈妥40架Su-30MKK的合约,姑且不论这批Su-30MKK是否会装上全动式的前翼和向量喷嘴,但会配备对地、反舰飞弹和导引炸弹,可大幅强化中国空军的远程打击和精确轰炸能力倒是可以确定的事。
(9)空中预警机:中国军方了解机载预警系统在现代战役战术C3I系统中的重要性,于1996年6月签订采用英「百眼巨人」预警雷达系统,结合俄国IL-76型运输机改装成空中预警机,并可能已采购1架并将续引进7架以上之A-50I空中预警机,并可能交由以色列改装「猎鹰」相列空中预警雷达系统,使其全方位搜索距离达800公里,可同时追踪100个目标52。
(10)电子战:1992年以来,中国军方着力师法以美国为首的盟军部队对伊拉克实施电子封锁,以电子战「软杀伤」技术结合空中、地面部队「硬摧毁」加速赢得战争胜利的战例,使中国军方深切了解「电子战」在未来局部战争中的优势地位,并逐步形成「第三波战争」中中国军方对「点穴战争」的理论依据。因此,1992年以后,中国军方的建军计划中,与敌争战场「制电磁权」的重要性,置于与敌人争夺「制空权」、「制海权」同等重要的地位。其装备研发方向为:
a、建立卫星接收的指、管、通、情系统。
b、发展电子侦察、对抗与指挥合一的「多功能电战系统」。
c、改善电子防卫技术。
d、发展以激光技术为主的精确武器技术。
e、发展各型遥感武器和红外线侦察技术。
f、发展以「计算机病毒」为主的各种计算机程序53。
显而易见,共军积极发展「电子战」装备的目的和目标正是根据未来「第三波战争」的特性发展其「点穴战争」的应用基础。
    在民进党1998年中国情势评估中,其认为在上述的中国军事装备中,对台海军事平衡影响尤甚的有以下6项装备54:
(1)雷达卫星:可搜索定位美国与台湾的船只。
(2)M-9(DF-15)战术弹道飞弹:其精准度足以摧毁机场的机库与建筑(此种推论笔者怀疑),中国拥有大量此型飞弹足以压制台湾的防御。
(3)空中预警机:可有效管制与协调对台的空中进犯作战。
(4)超音速反舰飞弹:特别是现代级驱逐舰上的俄制SS-N-22,将对没有神盾统的台湾海军军舰造成极大的威胁。  
(5)对地巡弋飞弹:能精确打击我指挥系统。
(6)潜舰:新型潜舰不易侦测,可遂行封锁任务。
2、军事准则日趋攻势色彩
    中国军方的军事准则除了在中国工农红军游击战争经验之概括,最后形成了「十六字决诀」(敌进我退、敌注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进)外,只有毛泽东于1974年提出的「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的8字诀。但这所谓的8字诀可说是当前解放军战略指导上,争取主动的最高境界55。当前解放军以此最高之战略指导原则,战术指导则是以「积极防御」为基础。虽然1998年发表的中国国防白皮书中表示:「中国在战略上实施防御、自卫和后发制人的原则,坚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民进党认为在领土争议不断,波湾战争联军以高科技武器轻易战胜伊拉克及欲建立「积极防御范围」以制敌境外等刺激下,解放军军事准则攻势色彩日重。1998年民进党中国形势评估中其认定解放军的军事准则有下述之倾向:
(1)强调速战速决:由于中国军方提倡高科技局部战争,其体认到:现代军队在装配高科技武器的情况下,使部队的火力、机动力和突击力都增强,使局部战争特别是高技术局部战争显现出小规模、快节奏、短时间的特色,其认为速决致胜才能为外交斗争创造有利的条件。
(2)强调第一击:中国军方认为战争的初期阶段取得主动或优势将具有决定性,在非核子的传统武器使用上,先发制人的先制攻击有其必要。
(3)强调重点打击与纵深打击:解放军认为现代战役能否取胜,很大的程度上取决能否压制和摧毁对方远纵深的作战能力,故在打击前线敌人部队时,应一并对后续部队或指挥、武器系统进行攻击,以空中或导弹对敌人纵深进行精确打击已成为其发展的准则。
(4)强调协同作战与联合作战:由波湾战争中联军陆海空各军种一体化联合作战模式所得到的启示,中国军方目前大力加强三军联合作战研究,从以陆地为主的协同作战,转到海陆空比重增大的三军联合作战。
(5)强调制电磁权与制空权:由「高科技局部战争」战法解放军引进西方信息作战的概念,特别是电子作战方面。制空权的夺取为解放军空军历来首要之任务,早期以传统的空中打击为主要手段,晚近则更进一步认为突击敌机场,将敌毁于地面及透过空中战和对空作战歼敌于空中。
    然解放军近年来积极现代化,但民进党的评估中也认为下述两项因素会阻缓其军事现代化之规模与速度56:
(1)中国军事现代化速度受制于其吸收新科技的能力不足:虽然解放军已采取重点强调的政策,但从上述可知其项目繁多,除陆军外,其它军种的现代化也同时进行,各军种又有多款相似装备同时发展,造成期国防工业与研发的压力。
(2)中国军事现代化速度受制于贫弱的后勤系统:战争的准备与进行需有完整而有效的后勤系统支持,才能发挥持续战力。人民解放军以往强调人民革命战争的论调导致对后勤的需求较低,如今转化为高科技局部战争其后勤能力能否支持仍是一大疑问。
    解放军朝向打赢「高科技局部战争」的现代化建军方向仍有许多问题尚待克服,在近期内解放军的能力虽有提升,但缺乏可信之传统两栖战力全歼台湾军队的力量,但水下能力日益增强,封锁台湾的能力进步是确定的。导弹精确度的提升、远程打击战机的取得、精确导引武器的引进其外科手术式的奇袭对台湾亦加速构成威胁。解放军军事现代化并不具完全击败美国或日本的军事力量,但却足以让美日强权介入台海争端时的风险增高,使美日无法以极小的代价以传统武力取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