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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民进党之军事战略主张与访谈

来源:全球防务 责编:ldzldz 作者:台湾中校 时间:2007-01-14

第一节  台湾军事战略之演变历程
    在研究探讨民进党的军事战略之前,我们仍需回顾过去50年来台湾军事战略的演变历程之脉络。关于台湾军事战略之演变,有多位学者在文章或著作中提出自己的看法,兹一并将其整理如下:
依照苏进强先生的看法,他将台湾军事战略的演进划分为三个时期:
1、攻势作战与革命化时期-军事反攻的国防政策与攻势型、革命化的兵力结构(1949-1967):在此一阶段中,蒋介石总统为国防政策的主导者,国军兵力仍维持兵多即强的革命化传统特性,总兵力达70万人以上,政府总预算须以百分之八十的经费挹注于国防,国军装备2个师的陆战队可凸显攻势特性外,陆军部队竟多达30个师,海空军因有美军的协防而欠缺自主性的发展,「大陆军主义」的国军兵力结构,显然也是巩固威权体制强人政权的基础。1955年签定生效的「中美共同防御条约」的限制,国军实质上已不可能对大陆采取任何的军事反攻行动,此一行动自然受到美军的阻止,我国的国防政策也因之不得不为放弃军事反攻大陆,而采反制中国攻台的「攻守一体」政策。
2、攻守一体与转型时期的台澎防卫作战(1968-1978):政府开始对外宣称将力行「精兵政策」,但「60万大军」仍为国军的兵力目标,在武器系统的更新与研发上,虽1969年成立中山科学研究院,但在美国严密监督、美中签定的「上海公报」的限制下,我国欲发展的1000公里级的中程地对地飞弹「天马计划」及核子武器均受到强力制止。美中建交后,中美协防因美军撤离而消失,长期依赖美军协防的国防受到挑战,由美军移交的F-104、F-5E、阳字号驱逐舰等武装开始自力担任捍卫领空、领海的任务。陆军则增强反登陆与陆地反击作战的能力。此时期国军虽引进「计划预算制度」1,但由于国军建军仍存有以陆军发展为主的结构性包袱,故在预算分配上,海、空军的配比总合尚不及陆军,另方面,由于陆军兵员仍达40万以上,故平均所获资源比例与武器装备现代化的程度仍为最低。
3、守势防卫与现代化时期-海岛国家防卫兵力结构的发展(1979年迄今):1980年以后以美国为主且有限度的军购武器并不能满足国军的需求,另受限于军备向外采购的困难,常有「饥不择食」的不适用情形发生,也因此政府于此际开始建立自主性的国防工业,并放弃「兵多即强」的观念,转而强调重质不重量的「精兵政策」,而佳山计划、IDF战机研发计划、二代舰采购计划、M-48H勇虎战车生产计划、天弓飞弹计划相继推展,国军乃迈向海岛国家防卫型兵力的发展时期。但由于国军建军长期以来均以陆军为重,其预算、资源的分配,也以陆军为优先,故而制空、制海、反登陆的建军原则与精兵政策,仍受结构性问题的框限,而未获大幅度的调整。另外由于全球战略情势的变化,我国得以自1993年之后向美法购得F-16A/B block20、幻象2000-5战机、拉法叶巡防舰、AH-1W战斗直升机等各型先进尖端武器,然而解放军的军事现代化与国军与时俱进,对国军未来防卫作战造成强大压力2。
    而根据陈水扁与柯承亨所合着的国防黑盒子与白皮书一书中,大致将我国的军事战略演变画分为三个时期,依序为依存期、调整期、发展期:
1、依存期(1980年代以前):1955-1979年的「中美共同防御时期」,我国国防战略方向,几乎完全受到两个因素左右,其一为与中共所处的极端紧张关系下,犹不放弃的「反攻」迷梦,另外则是美国第七舰队协防台湾期间,对美国的过份依赖,及因而所受的约制。期间台海爆发过「金门古宁头战役」、「大陈岛战役」、「八二三炮战」等大小战事,国共双方互相叫阵。我国政府深陷「反攻大陆」迷梦中之结果,在建军上笃信「兵多即强」的老旧传统观念,维持着极为庞大的部队,也造成国家财政沉重负担。在「反攻必胜,建国必成」的信念下,政府以为反攻的号角一响,陆军将是最后决战的胜负关键,以致轻忽海空军在防御台湾所具的重要性,在此一时期的战略构想和作战需求下,反登陆的武器装备一直优先于制空、制海的武器装备。
    美国第七舰队依「中美共同防御条约」协防台湾,除了导致我国在防卫问题上对美过度依赖外,在武器的取得及研发上也受到美方相当的制约,美国不愿出售攻击性的武器给我国,更不乐见我自行研发具有攻击性的武器。明显的例子即前述的「天马计划」及核子武器的取得。
2、调整期(1980年代至1990年代):在被迫退出联合国及中共美国签定上海公报等事件的冲击后,我国开始感到可能被孤立的危机,进而体认到国防自主的重要性。在美军撤离后,我国转强调精兵主义,并致力武器的现代化与自主化。1982年3月16日,当时的国防部长宋长志在答复党外立法委员黄煌雄质询时第一次明确陈述国防政策是基于战略守势原则,其明确的指出:「当前我国的国防是精兵政策和攻守一体,在战略指导方面,现阶段是战略守势。就守势战略而言,防守台湾海峡,首先要注重防空,能制空,海军才能制海。」虽然政策的口号已调整,但国防预算分配上仍维持庞大的陆军兵力,陆军的反登陆武器装备预算也还算是一枝独秀。此一时期对国防战备影响最大为「四大国防计划」,其即为前述的佳山计划、IDF战机计划、二代舰采购计划和M-48H勇虎战车生产计划。
3、发展期(1990年代以后):此一时期我国的国防自主和现代化再迈入一个新的阶段,随着我国经济实力的提升,以及无邦交国家渐突破禁忌,在对我军售上采取较为开放的态度,使我武器装备有质与量之提升3。
    而根据苏紫云先生在其论文中,依照台海形势的发展、主政者的意图、国军军事力量等情况来分析,将1949年以后中华民国的军事战略区分为:消极防御、有限攻势、前进防御、静态防御、攻势防御五个阶段:
1、消极防御阶段:此一阶段时期大致在1949年1月至1950年6月间,此一时期中央政府于内战中失利,49年时迁往台湾台北,美国杜鲁门政府更于此际发表所谓「美中关系白皮书」,将所有丢掉大陆的责任完全归诸于国民政府。因此这时国家战略目标是维系中华民国政府的生存;军事战略目标则是防卫外岛,阻止中共攻势,确保台湾本岛的安全,并对撤守来台的军事力量进行保全和初步整编。政府于此时仅以自保都有捉襟见肘之苦,欠缺足够的资源与军事力量建立有效整体的防御体系,完全属于消极的防御型态,只能以消极的反登陆作战作为军事战略的主轴。此一时期金门古宁头、舟山登步岛、金门大胆的三次抗登陆作战为重要的军事胜利4。
2、有限攻势阶段5:此一时期大约在1950年6月至1967年1月,此一时期的国家战略目标为反攻大陆,军事战略目标则为争取台海的制空制海权,并以海空兵力对大陆沿海地区进行小规模有限攻击。1950年韩战爆发,美国派遣第七舰队巡弋台湾海峡,中共欲「血洗台湾」的危机遂告解除。加上美国开始对苏联共产集团实行所谓的围堵政策,台湾遂成为东亚区域中重要的军事据点,1954年签定的「中美共同防御条约」代表美国决心协防台湾。依照此一条约,国军在大批美援下逐渐恢复战力但也限制了国府实行军事反攻的行动,在不愿放弃反攻大陆的战略目标下,国军对大陆实行局部的攻击行动,如南日岛之役、突击东山岛及福建梁山的渗透作战等6。
3、前进防御阶段7:此一时期大约在1967年至1980年间,国家的战略目标依旧为反攻大陆,军事目标则以保障台澎金马安全为首要,在伺机反攻大陆。在此一时期反攻大陆受制于美国加上国府两栖战力的不足,其已经成为口头边天天喊的政治标语了。在政府坚持寸土必争的防御下不放弃所有占有的离岛,更宣称这些外岛为「反攻的跳板」,即使这些岛屿对于台湾本岛的防卫已无任何价值可言,因此在这时外岛守备成为防御得重点。此时美国开始有拉拢中共以对抗苏联的外
交战略构想,79年卡特政府承认中共政府与我断交,中美共同防御条约也于80年废约,国府的防御重点遂自外岛溃缩至海峡中线及台湾本岛8。
4、静态防御阶段:此一时期大约在1980年至1994年之间,国家的战略目标已转变为「三民主义统一中国」、「建立民主、自由、均富的中国」,单纯依靠军事力量反攻大陆的手段已逐渐被扬弃。军事战略目标以确保台湾本岛的安全为最高原则,国军的防卫指导显得十分谨慎保守,倾向于静态防御(Static Defense),也就是介于积极防御和消极防御之间,94年版的国防报告书即指出:「现阶段我国由于政治环境的丕变,国军建军构想已从攻守一体的作为,改为守势防卫的指导。」9。此一时期民主运动日渐蓬勃,加上反对党民主进步党的成立,军方保守且封闭的体系开始受到外界变化的冲击,军方忙于应付新的政治生态,在军事战略未调整的情况下此种静态防御一直沿用到94年10。
5、攻势防御阶段11:自1994年之后至今则一直处于攻势防御阶段,虽然政府于国统纲领中明确指出国家的长期目标为追求中国的和平统一,但对岸的中共不愿意承认目前两岸分治的事实,欲强加以「一国两制」于台湾身上,并指我政府搞两个中国、搞台湾独立,屡屡以武力恫吓台湾人民,也因此于96年发生台海飞弹危机。故此一时期我国的战略目标是避免被武装统一;军事战略目标是保障台湾本岛安全为主,争取台海的制空制海权,保障我海空航线的通行自由。此阶段藉由二代战机所具备的远航程及大酬载量,除保障我领空安全外,更于必要时发挥对地打击之能力,海军及陆战队也提升武力投射能力及快速反应能力。在98年的国防报告书中的防卫作战指导中明载:「依『防卫固守、有效吓阻』战略构想,本『不挑衅、不回避』的态度,处理任何可能突发之军事危机,并随时保持『紧急应变』、『快速反应』战略应变能力及庞大的后备战力,有效吓阻敌之蠢动。12」修改了82-83年国防报告书的「守势防卫」的消极保守13。
    民进党国防政策上经常咨询的林正义教授其对台湾军事战略的演进也有扼要的归纳14:「在两位蒋总统时代,攻守一体的建军构想一直是政府的军事战略。在此阶段,政府一方面准备趁中国大陆动荡不安时或支持抗暴,另一方面防中共武力犯台。在经历天安门事件之后,李登辉总统、前行政院长郝伯村,就放弃以武力来解决台海两岸冲突,也不准备趁中共内乱来推翻共党的统治。因此,攻势的构想消失了,而剩下守势的战略。然而,守势战略不应排除守势吓阻的战略。目前的战略防御原则,台湾的优先考虑是使台海两岸的军事冲突远离台湾本岛,故必须维持海、空优势,使中共无法渡海来犯。因此,台湾地区防卫作战首重制空、制海,而军事投资也是优先用于海、空军,以增强海上、空中作战能力15。」
    综合上述的各家对我国军事战略演进的时期划分,可将我国军事战略的演进大致归纳如下:
1、1950至60年代,台湾以反攻大陆为军事战略的基点,在中美共同防御条约之下,台湾倚重第七舰队封锁台湾海峡及美国海空军力保护台湾,国府亦不断派遣机舰及人员到大陆进行骚扰及情报收集,可以说攻势较为明显。
2、1970至80年代,特别是中美断交后对台湾本身军事战略的冲击,尤其此一时期世界各国政府逐渐承认北京当局,台湾的国际活动空间日益缩小,让台湾当局感到孤立。台湾虽然口头上仍旧高喊「光复大陆国土」,但实际上已将国防军事略调整为巩固台澎金马,确保台湾安全为主轴,也据此提出制空、制海、反登陆的新战略方针。
3、90年代之后,随着新一代武器的购得,制空及制海依旧为军事战略最重要之部份,海空武器的吓阻力量提高。
第二节  近来民进党军事战略的意见
   民进党在成立之初对中共采取妥协的态度,民进党盼与中共和平共存,希望中共能以「理性态度共同维护永久和平」,对于中国是否统一问题,民进党认为「应由全体住民透过自由意志决定,反对国共双方基于违背人民自决原则的谈判解决方式。16」然而几年来的走向与当初民进党的想法确颇有差距。中共仍在民族主义的思想下死抱「一个中国、一国两制」的统一既定方针,且屡屡文攻武吓台湾人民;而台湾的民进党在成立以来的历次县市长及立法委员选举中大有斩获,执政的气势已充份展现出来,若要成为一个执政党,在面对中共威胁的国防军事战略问题上自然必须有明确的主张,以摆脱过去一般人对民进党不擅处理国防事务的印象。笔者藉由整理历次民进党中央党部所发行之白皮书中的军事战略部份来一窥其军事战略上的主张。
    1993年民进党中央党部曾发行民主进步党政策白皮书,在书中的国防政策纲领专章中可见民进党军事战略相关主张,相关部份如下:
1、确立基本战略目标:民进党主张,由台湾所处之战略环境、面对之外来威胁、自身之国防能力及宪法之精神,台湾之基本战略目标应确立为保卫台湾之独立自主与安全的主体性,并采取守势防御性之「最低强度吓阻战略」17。
2、军事编制及常备兵力的精简方面:在海岛型守势防御性 之「最低强度吓阻战略」的基本战略目标下,台湾应采取精兵政策,台湾之常备兵力过于庞大,陆军过于臃肿,应朝「减少常备兵力,加强后勤动员」的方向努力……此项裁减,应以钝重性、组织繁杂、战力不强之陆军野战部队为重点18。
3、调整三军军费之分配结构:目前台湾国防当局虽强调建军目标为「制空、制海、反登陆」,要以发展海空防卫武力的军事力量,但目前三军军费之分配结构却与此背道而驰,陆军仍掌握最多的资源,应尽速加以调整,使海、空军能运用的资源高于陆军,以增强台湾之海、空防卫力量19。
4、金马非军事化20:为配合总体国家安全政策一环之中国政策缓和两岸关系的政策目标,以及兵力部署之效率考虑,应逐步减少金马驻军,最后并依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互动之情况,达到金马非军事化的目标21。
    在民主进步党1998年两岸情势报告-1998两岸军事情势报告中,对于中共军事现代化的因应,民进党也曾提出以下的因应对策:
    由于中共作战概念转向先制性的第一击,以争取有利的政治谈判位置,故我国现有的「战略持久,『速战速决』」作战概念应予强化,重视第一役作战。上限在争取第一役的胜利,下限在中国的第一击下减少我方损失。固应:
1、加强预警能力:除应设法增购空中预警机外,我国目前固定式雷达的搜索死角应谋改善。而中国在电子战能力已多增强,我国应持续发展电子反制之能力。同时,空军作战中心(ACC)至各防空飞弹阵地间的光纤系统,极易为中国特工所破坏,须预为因应22。
2、增加反应能量:为增加滞空(海)与在场警戒战机(舰)数量,空(海)军后勤与维修能力应予加枪。由于中共具有大量可用于奇袭的M族战术弹道飞弹,我军反飞弹能力有待增进,应增加爱国者飞弹基地数,并考虑加入美国主导之战区飞弹防御系统(TMD)23。
3、降低奇袭损害:鉴于中共拥有之精准武器不断增加,为防止中共奇袭得逞,我方部署方式应以分散疏离取代强化掩护。海军军力过份集中在左营军港,而空军东部佳山基地集结三分之一战机,定成饱合攻击或特种作战首要目标,我方风险甚大,应即改进。同时,以我方地理多山之崎零特性,购置垂直起降之定翼战机,可分散藏于山间短场基地,第一击存活率提高24。
4、预防点穴打击:中共期以最低代价达成政治目标,外科手术式的点穴打击极具诱因,而中共亦持续加强此等能力。因此,电子信息与指管通情系统的防护甚为重要,应防止中共的硬杀手段外,高科技条件下的软杀战法尤需提防25。
5、筹建反制作战:目前我方反制作战能力甚为有限,一旦台海有事,其主要战场几全在我方境内,民间工商损失亦全由我方负担,增加我国临战之政治压力,易为中共离间而用。故军事上,应将战事尽量远离台湾本岛;且若能制敌境外,将军事转嫁敌方境内,将使对方投鼠忌器并减耗其进攻能量。因此,在守势战略下,我国仍应发展远攻武器,高准确度之巡弋飞的发展,应列为重点26。
    在去年陈水扁代表民进党参选总统时曾发表国防白皮书,在该份白皮书中第三章为其军事战略的部份,其内容如下:
1、先制防御、纵深打击27
    国军应掌握现代战争之关键,优先发展信息作战能力以及远距精确制导武器的研制与部署,藉由信息优势与台海制空权的掌握,以及远距精确制导的打击能力,于平时维持强大的吓阻能力,并作为国家政治外交的后盾;战时配合有效的先制性措施,于第一时间内掌握台海信息优势及制空、制海权,压制、摧毁敌人之指管通情系统及海、空作战与后勤补给能力,攻击敌军部队集结地以阻绝敌军部队集结,以牵制敌人庞大地面部队于彼岸;同时藉由制空权的掌握,有效支持海军执行水面及水下(反潜)的反封锁作战。以强大、远距、精确的武力投射能力,有效掌握控制台海冲突的规模,使战火远离领土,以保障国民之安全。
基于「攻击乃最佳之防御」原则,国军除了强化电子对抗与信息作战能力外,也有必要研发中、短程对地飞弹与巡弋飞弹等远距投射武器的研制与部薯,发展深入敌境的精确打击能力,使敌方具威胁性的重要目标均涵盖于国军火力投射范围,将国家防卫纵深向前推进至敌[人领土,提高我方军事吓阻力量与安全系数,瘫痪敌人对我发动战争能力,以避免我方损失。另一方面,以传统远距精确武器投射系统的发展,降低并取代大规模毁灭性武器之必要28。
2、快速反应、决战境外29
    基于保卫国家安全、维持和平之防卫理念,中华民国在遭受武装攻击前,不会主动采取任何攻击性的军事行动。一旦潜在威胁来源,采取敌对的武装行动或威胁,且大规模军事冲突已无可避免时,台湾将断然使用武装力量,实行快速而积极的军事行动,将敌军击毁于境外,摧毁于战场纵深之后方基地,瘫痪其本土军事目标,这将是国家防卫所需的合法且必要之手段。
    因此,台湾一旦遭到军事攻击时,国军有权针对敌人所采取的攻击行动采取必要的防卫措施。为有效防卫国家安全,国军必须掌握机先,对于敌人一切具威胁性的军事目标与设施,都可能成为我方之攻击选单,并采取立即而有效的反制措施,这些措施将包括采取先制性攻击行动在内,以有效摧毁、瘫痪敌人的战争机器。
    持平而论,中国虽有庞大的军队,但以陆军地面部队为主,且其装备普遍老旧,除了部份已编配现代化装备的海空军力及飞弹部队外,大多数军队由于台湾海峡之阻隔,对台湾并不具有立即的威胁。
    因此,台湾防卫作战之最优先考虑,乃是于战时压制、干扰敌军之指管通情系统,歼灭击退进犯之敌机与敌舰,瘫痪敌军之海空基地,争取台海上空之制电磁权与制空权,进而确保制海权之行使,以将中国庞大的地面部队牵制于彼岸,避免将战火带入领土而使家园沦为战场。
    对于我国而言,由于相对国防资源较为有限,对敌人遂行源头攻击(Source Attack),将是争取战场主动权,掌握战略优势的重要关键。
3、早期预警、联合防空30
    掌握实时敌军动向,乃是现代战争的首要任务。及早精确掌握对我方具威胁目标的动态,一方面可以达到吓阻敌人采取冒进行动;再则亦可避免因误判而引发地区的紧张或冲突;而于冲突不可避免时,可藉由对敌军动态的掌握,即早采取相对应的必要防备或反制措施,避免陷于措手不及态势。
    国军除了人工情报的建制外,也应藉由现代电子及光学侦搜装备的运用,以及与友邦进行安全情报的交换,使早期预警情资与作战部队形成有机整合与运用,以有效执行指挥与管制作战。因此,国军应研发部署长程预警雷达、无人侦察载具,并发展军事侦察卫星,以提升早期预警能力,争取反应时间。
    由于现代战机飞行速度快,敌机可快速穿越台海而飞临台湾领空,导至我防空预警时间短,此外,更面临中国针对台湾配置部署占有军事优势,且具快速突击性质的中短程弹道飞弹的威胁,及其努力发展中的电子信息作战(信息战)等,国军重要的指管通情系统、基地设施及战略储备物资等,应采取必要的防护、伪装、掩蔽及疏散措施,以因应中国可能对我采取的「外科手术式的节点打击」(点穴战),以确保我方一旦遭受敌方飞弹袭击或信息攻击时,提高战场存活率,降低我方战损程度,确保国军反击能力。
    而在飞弹防御部份,对我国而言,战区飞弹防御(TMD)就是台湾的国家飞弹防御。面对中国研制部署针对台湾的中短程弹道飞弹与巡弋飞弹的威胁,国军应建立基本的飞弹防御能力,以防卫重要军事设施与战略目标。
    由于弹道飞弹与巡弋飞弹的飞行弹道、速度、攻角与准确度不同,国军应依照不同的威胁目标与性质,建构一个符合台湾防卫所需,能够整合全空域,涵括弹道飞弹、巡弋飞弹与喷射战机的联合空防体系,应属迫切与必要。
    而在飞弹防御系统的建构方面,除了可以考虑采取外购或提升现有装备系统性能之外,应基于国防自主原则,在现有天弓二型防空飞弹的基础上,自行研发反战术弹道飞弹系统(ATBM,Anti-Tactical Ballistic Missile),结合早期预警系统与攻势作为,以保障我方安全。
4、联合一体 先进作战31
    海岛防御作战中,各军种肩负不同之作战任务。为求发挥整合打击能力,须强化国军指挥与管制作战(C2W,Command and Control Warfare)能量,协调整合相关军种因应各类威协模式,强化整合各军种「共同接战能力」(CEC,Cooperative Engagement Capability),以有效执行整体防卫作战。尤其是海空机舰、与陆基防空与反舰飞弹部队之间的协同作战能力的加强,乃是国军有效掌握台海制空、制海权的重要保障。
    同时,近年来的战争经验皆说明「信息优势」(Information Superiority)可说是战场获胜的重要基础,包含了整合攻击与防御信息作战、情报、监视、侦察及其它提供实时准确及相关信息的相关活动,以及构成信息系统的C4I活动。藉由先进的「指管通情电监侦」(C4ISR)系统,军队得以快速反应各种冲突,联合部队得以达到信息优势的态势、近乎实时地因应各种军事行动,指挥官得以主宰任何状况。
    信息作战乃未来执行台海防卫作战的第一张骨牌,对于现代战争中具决定性与颠覆性的电子信息作战,国军应提升其C4ISR系统的整合,以发挥「倍数战力」效果。同时购置电子作战飞机与装备,积极进行电子信息作战的准则研发,强化对敌之压制能力,藉由信息优势的掌握,以有效掌握控制台海冲突规模的能力。
5、技术优势 全民防卫32
    在公开宣称「不放弃武力犯台」的情况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成为我国最大的威胁来源。中国人民解放军挟其庞大编装,对台湾享有相对数量优势。面对台海战略环境,以及未来战争型态的改变,技术优势的确保,将成为我国抗衡数量优势,平衡战略天平的重要关键。
    就技术层面而言,未来战争所需的军事科技种类相当庞杂,然而航天、信息、材料科学,以及制造技术,此四大领域的影响将最为重要,微制造技术的发展更将为军事作战带来极为有趣的变革。
    因此,国军应集中资源于相关技术之研究发展。同时,对于技术、装备研发,亦应有长期而整体之规画,避免应急、急功近利心态,造成计划之不连贯与人才流失。并积极保障军内研发团队之完整与充分之预算分配,我们深信,高技术作
战装备来自高素质研发人力。
    同时,由于军民两用科技的日趋广泛,我国军事科技的发展更可与全民防卫体系做进一步的结合,减少相关科技的重复投资,提升研发效率。在后冷战时期,由于国际政治环境的改变,以及军事科技的发展,各国无不调整国防资源的分配与运用方式,使得民间所蕴涵的国防潜力扮演更为积极的角色,此点对于国防资源相对有限的国家来说,显得更为重要。因此,提升后备部队与民间后备力量的战略位阶,并与防卫作战有效的整合将是节约国防资源,提升国防战力的重要途径。与此同时,我国在面对未来挑战时,除传统之人力、物力、经济等动员机制外,我们应以前瞻性的眼光将民间的科技力量也视为战时的动员对象,平时的军事科技研发伙伴。且由于现代战争的特性使然,战争的影响层面较诸以往将更为广泛,因此当战争发生时,包含政府、民间的公部门与私部门,都将受到冲击,特别是在信息战时代,民间力量与战争的结合也就比以往更为密切。因此,民间力量可说是重要的国防资产,完善的动员规划,将可有效节省国防支出。全民防卫在未来将更危机级的意义。在平时,将能有效支持军用科技的发展,在战时,全民防卫就是民间力量转为国防力量的主要机制。
    除了民进党党中央正式出版的白皮书载有该党的军事战略主张外,从其它党籍委员或公职的著作专书中亦可寻找到民进党对军事战略主张。经笔者的比较,其和发行过的白皮书中的主张大致相同,兹将谢淑媛编着的台海安全情报中的「台海局势10问」及张旭成编着的中共看未来战争-台湾如何因应中序文「知己知彼:中共看未来战争,台湾如何因应?」两篇文章中的军事战略主张简要整理如下:
    谢淑媛曾任民进党中国事务委员会执行长及国防与战略安全顾问,虽然仔细阅读本书可发现其中军事观念及名辞错误百出,但基于其为民进党少数相关的军事主张专书,故将其整理出书中的主张:
1、加强澎湖防卫能力:文中作者认为不管是郑成功或日本人欲拿下台湾,首先都必须拿下澎湖,乃因澎湖是一个平缓的丘陵,有良好的沙滩地形适合登陆作战,使澎湖成为易攻难守的岛屿。作者认为如果中共先行攻占澎湖,对台湾的危险性就会大增,不仅澎湖和台湾相距不远,中共假使再进攻云林、嘉义,就可能将台湾一分为二。也因此主张加强澎湖地面守备的兵力及防务。
2、旗艇为巡防海岸的主力:作者认为政府一贯的策略认为购买或制造庞大的武 器就是最好的武器。在考虑中共可能采取万船齐发的攻击模式,作者认为台湾应以一艘军舰的支出购买许多旗艇,数目可高达数百艘,可以维持数量使战争持续很久,况且旗艇小而易动,战争时可应付无数中共的快艇和渔船33。
3、积极争取高海拔反飞弹系统:由于中共M族飞弹的威胁,作者认为我国应加入THAAD来反制拦截中共弹道飞弹的攻击。34
4、积极推动加入东南亚国协区域论坛(ARF)和亚太安全与合作理事会(CSCAP):由于国家安全构成了全方位的国防政策,除了军事策略外,尚要结合外交、经济、政治、文化等策略。而且战争是保卫国家的最后手段,应放在最后面。我们的政治制度、国际关系、国际贸易、加入国际组织的强化等,也都是加强台湾国防的重要使命。作者因此提出「国家安全国际化」的策略,其原则在于加强和平与安全的实现,而避免以传统的集体武力形式来解决纷争,就使国与国之间的军事关系要靠合作,而不是等到冲突发生才要解决问题,即合约国彼此之间,以平等地位建立国际合作,成为一种非攻击性的防卫,阻止战争的发生。
    在立法委员张旭成编着的中共看未来战争-台湾如何因应中序文「知己知彼:中共看未来战争,台湾何因应?」一文中主张:
1、提升海空军军力:国防部历年编列的预算,仍反应「大陆军主义」,无视台湾海岛型特殊形势,如1999年度,陆海空岁出预算比例为19.7﹪、12.3﹪、10.1﹪,陆军仍居三军之冠,以台湾所采取的防卫固守战略,海防与空防尤为重要,应编列较多经费,更遑论提升制敌机先的攻击能力,国防部应彻底检讨目前这种看似平均,实际不合时宜、国情的军事政策。
    由于台湾属于海岛型国家,与大陆间海峡距离有两百公里,基于此一有利地理屏障,台湾应采海岛防御型战略,以制空与制海为兵力结构配置之指导原则,以致力提升空军、海军武器现代化、科技化,求取武器及人员质量领先优势,并将决战场设定在台湾海峡及其上空,而非本岛西部滩头上,因为海空战场一旦失手,就军事内在规律而言,陆军在缺乏海空军支持及掩护下,败战只是时间长短问题,真正胜败在海空阶段就已经决定了35。
2、加入TMD及研发攻击性武器:台湾属于海岛型国家,与大陆间海峡距离只有两百公里,台湾采取海岛防御型战略,加强飞弹防御的建立,尤其是反制弹道飞弹及巡弋飞弹方面,唯有如此,才能建立有效防卫台湾本岛的安全。如果台湾参与飞弹防御系统,在外交上,对台湾是很大的助力,因为表示台湾、美国与日本将形成一共同防御体系,有美日协防台湾的作用。但TMD只是防御性的武器,台湾是否应考虑发展攻击性的武器,如中程飞弹,我国国防政策除了「防卫固守」
以外,也要「有效吓阻」;如果攻击是最好的防御,这个政策如何落实?台湾该研发什么攻击性的武器?这是我们应该考虑的重要政策问题36。
3、自主国防工业:考虑未来台湾的需要,政府是否考虑利用民间企业界研发防卫台湾所需的软件与武器系统?对共军正在研发的信息战争,台湾有何对策?台湾在这方面有没有通盘的计划?我国应如何建立自主国防工业?作者认为由军方与民间分享科技资源以及参加国际合作是二个可行的方式。
    台湾的民间高科技的成就受到军方的漠视,是国防工业发展的一大阻力,国防部应评估我国民间科技转化为军事工业的潜能,让军事作战资源与民间企业结合,可以缩短研发时间及资金。
    其次,扩大与各国军事工业结合,是我国国防自主的另一重大环结,首先我国必须总体评估我国现有的潜在的国防工业能量,决定我国的国防科技工业基础(Defense Technology Industry Basis,DTIB)作为进行国际合作的基础。在国际国防工业交流的趋势下,我国需积极争取参与国际合作的机会,但是如何决定我国的DTIB,需要政府与民间妥善的协调37。
    我们检视以上的看法和主张发现,从93年「民主进步党政策白皮书」中的海岛型守势防御之「最低强度吓阻战略」到去年总统选举所发行「国防白皮书」中的快速反应、决战境外,民进党在台湾经历多次中国的武力威胁之后,越来越趋向于攻势型的主张,尤其是去年「国防白皮书」中的先制防御、纵深打击主张中更明确提到「攻击是最佳的防御」,对于敌方可能攻击我方之集结军等事行动都应予以先行摧毁。近来尤其是「决战境外」更引起朝野热烈的讨论。
    另外我们也可以发现,由于中国弹道飞弹的严重威胁,不管是THAAD、TMD或是TMD的低层防御系统等,姑且先不论何种系统适合台湾国防真正所需,民进党历次均主张参加美国为首的各型反飞弹系防御统则是十分明显的,但在去年的「国防白皮书」中也第一次主张基于国防自主的原则,能自行在现有的基础上发展适合台湾的反飞弹防御系统。
    在三军的预算经费比例及规模方面,民进党已多次主张调整不符合台湾防御的陆军过大军事编制,应将大多数的有限资源及经费投注于海空军的发展之上,以适切合乎我国海岛型防御作战的需求。最后,在我国二代兵力武器大多向国外采购的情形下,民进党也多次主张国防自主的重要性,其中最重要的是国防科技的发展应结合民间高科技技术的潜力,此点对于国防资源相对有限的国家来说显得更为重要。
第二節        民进党立法委员访谈
    为了解目前民进党军事战略的相关政策及建议,笔者访谈了四位对国防事务涉猎较为深入的民进党籍立委,他们分别是李文忠委员、蔡明宪委员、陈忠信委员及张旭成委员,为便于访谈后的相互比较,笔者对他们都提出以下相同的四项问题:
1、民进党内目前有多少从事专业国防、战略的相关人员?这些人的相关背景及专?党内目前的国防政策是否有一定的产出过程?
2、我们知道过去张旭成委员及谢淑媛都主张台湾加入美国为首的各型反飞弹系统,但此是否为民进党国防政策既定的一部份?我们可以发现并不是所有的反飞弹系统都适合台湾国防所需,民进党可曾真正评估过THAAD、低层的PAC-3或海基型的反飞弹系统到底何种为真正适合的?在总统选举时民进党所发表的国防白皮书中也提到自行发展反飞弹系统,对此民进党是否有具体的作法或主张?而究竟加入美国或自行研发何种是民进党所倾向的?
3、前一阵子陈水扁总统根据其选举时的白皮书再一次提出「决战境外」的主张,此一主张是否为民进党今后既定的国防战略主张?在白皮书中曾提到「对于敌人潜在威胁来源将采积极的军事行动毁敌于境外,摧毁于战场纵深之后方基地….这些措施将包括采取先制性攻击行动」民进党可有真正评估过采取先制性攻击的时机为何?此种攻击误判的风险多大?民进党有否评量国军现行军事装备能真正落实决战境外的主张?反过来说,台湾若真正实行决战境外或其它攻势性的军事战略主张是否可评估过对两岸关系的冲击?总统选举期间国民党的候选人在其政见中主张我国应发展「中长程弹道飞弹」,民进党日后会不会主张或建议研发攻击性武器?
4、在执政之前民进党曾多次提出我国三军军力结构不合宜的批判,今天民进党已为国家的执政党,在今后的国防政策规画或执行有否具体的方案来改革过去国民党军力结构上的缺失?对于当前二代兵力整建评价如何?陈总统在参加旭海军舰成军时曾说到:「国舰国造」,最近在视察空军总部时也提到:「发展国产第三代战机」,民进党是否有评估过我国第三代兵力应整建的项目?是倾向自行研发抑或外购?
    访谈李文忠委员时间是2000年9月20日,地点于立法院李文忠委员研究室,除笔者外,联合报记者李志德及民进党政策会副研究员苏紫云、张百达也在场座陪,因此笔者的访谈纪录中也包含两位副研究员对问题的看法及意见。李文忠委员的访谈纪要如下:
    委员表示:「真正属于国防的专业人员可能政治层级不到5个,幕僚层级可能也不到5个。政治决策层级有柯承亨,幕僚层级有苏紫云、张百达等人。对外经常咨询人士则较多,一般来说应有一、二十人左右,第一光谱为国防立场和民进党较为相同者如杨志恒、苏进强、翁明贤、林正义、孙晋岷,第二光谱为国防立场和民进党较为不同者如锺坚、宋燕辉、丁树范等人。过去民进党的黄煌雄、康宁祥等也是涉猎过一些国防相关事务的党籍民代前辈。」
    「党的国防政策产出过程,会先成立一个Team团队,政策会召集相关党的幕僚加入,并由一位较具学者地位的人为领导,并收集资料如上网、报告等,并征询学者的意见,完成后交至中常会审议通过。相关政策方面,中国事务部的政策和党的国防政策也常有互相重迭的部份,如中共军力或军力现代化的部份。而这次总统选举的国防白皮书是由张旭成立委所带领,竞选时和一般平时政策产出会有些许不同,其是由总部授权产生,比较具有任务导向性。」
    「加入TMD是民进党既定的国防政策,在台湾民进党也是第一公开提出此一主张的政党。至于要加入到TMD中的哪一个层级到目前意见依然混乱,台湾目前已购入爱国者PAC-2 plus算是已先期加入TMD了。民进党自身评估是台湾大概能加入到低层的部份,以后若能取得神盾舰则海基型的也大概能加入,目前是能买的部份尽量买,一部份能自行研制的部份则自行研制。武器取得倾向向外采购或自行言研发,目前民进党新政府上任三个月来对旧政府的政策亦尚未表示意见,应该还是维持两手策略,基本上是延续,另外从今年国防预算中中科院的部份也看不出来。陈总统最近说的『国舰国造』及『研发第三代战机』可算是政策宣示,但是否经过严谨的评估并不知道,也许可说是一种期待,维持研发能量,掌握关键性技术。」研究员苏紫云指出:「一般武器装备获得有三种类型:1、完全自制2、部份自制3、以自制为主,台湾大概也只能以部份自制为主,其实『本土研发』、『自制为主』都还停留在部份党籍委员的坚持,以民进党来说可以说是没有统一的主张。」
    研究员苏紫云指出:「『决战境外』的提出是相对于陆军的滩岸决战的概念,一改过去一般人的大军团决战的想法,而是用各种手段瓦解敌方的作战系统或决定性弱点让敌方无法作战,例如瘫痪雷达、战管系统或机场跑道等,『Force is last use』,政治上绝对不开第一枪,总统大选时三组候选人的政见其实都是表达一个概念,即我方拥有一种能攻击敌方要害,如机场、指管通情系统、部队集结地。」
委员认为:「其实国军的『防卫固守、有效吓阻』是有问题的,因为能防卫固守即不能有效吓阻,民进党是主张发展攻击性武器的,包含信息战里的攻击性武器和攻击性的飞弹等,而党反对购置、储存核子武器,攻击武器倾向发展巡弋飞弹。其单枚成本低于战术弹道飞弹,战术上的运用可能较有潜力。」研究员苏紫云更认为:「假使仍要发展弹道飞弹的话应保持部份数量即可,并搭配大量的巡弋飞弹。去年民进党有提出成立『战略指挥部』之建议,即统合未来的反飞弹系统、弹道飞弹或巡弋飞弹等武器系统,统合具战略价值飞弹防御系统和打击能力。」对于所谓「决战境外」是否会冲击两岸关系,苏紫云表示:「过去的『反攻大陆』更具强烈的攻势思想,且不管台湾向美国买1架飞机或5辆战车都会被中共视为具有挑衅意含,反而中共在对岸部署如此多的飞弹才更具攻势性、挑衅意含。」委员则认为:「我们政治上低调一点,增加一个对抗的武器,我们不可能发第一枪,我们只是增加我们的防卫。发展攻击性的武器我们绝对有能力,拥有第二击的装备。」
    委员认为:「兵力规模根据敌情威胁和作战型态去建构,白皮书是建议总兵力26-30万之间,一些客观的压力及军方有识之士已开始想解决兵力结构的问题,不裁的话所有的预算都会被人吃掉,对装备的妥善率和维持都会有问题,这种缺陷短时间是不易看出来的,长时间则影响重大。另外国军目前不易找到优秀职业军官,优秀人才不到军校,人力的操作是有问题的,大幅提高待遇是解决的办法,制度鼓励升学及技术的衔接,使其退下来能和社会民间衔接,不然国军找不到人,只有裁减兵力才能大幅提高待遇。目前阿扁上任只两个月,国事如麻,国防改革不是优先级,且党内国防人才确实不足,稳定是最优先,故目前不会大幅更动结构,现在也看不出积极修改的样子,党内有人建议阿扁给军方一点改革的压力,但建构合理兵力结构是一定的方向坚持。」委员也提到对于二代兵力的整建目前没有评估过,苏紫云则认为:「杂乱无章,像小朋友进超级市场,看到什么买什么,对所需的没有系统性的思考、验证。」委员进一步指出:「根据敌情威胁,战争型态来评估自己应该买什么,或自行研发的优先级,过去都没有评估,购买权力都操在总长及三军总司令手上,都不是完整确切的评估。这也是民进党要推动国防二法、战略规画室及军备部长,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希望以后的武器获得是有系统的。」苏紫云指出:「国防部仅有战术评估的层次,而对于整体建军及战略的评估却完全没有。买来的武器没准则,人员训练零乱,我们在武器的采购上是属卖方市场,完全责备军方、政府当然是不公平了,但真的确实零乱、杂碎。」
    访谈蔡明宪委员的时间是2000年10月12日,地点在立法院蔡明宪委员的研究室,蔡明宪委员的访谈纪要如下:
    委员对于第一个问题的回答谈到「民进党立院党团内一共分为12个工作小组,对口单位为立法院的12个委员会,立法院有国防委员会,所以民进党团就有政策小组;委员会成员的产生是立委所自愿的,一个人可以选两个委员会,基于立委所喜欢的、所专业的或是过去所经验的选择加入。党籍国防委员会的委员有8位左右,产生一个国防委员会召集人。党政策的形成由工作小组讨论,通常会讨论军购军售、预算的审察或是突发的事件,召集人召集讨论形成共识,共识为民进党立委在国防委员会的共同立场。国防工作小组的召集人和其它11个工作小组的召集人就变成民进党中央党部政策委员会的当然成员,中央党部政策委员会除了12个工作小组召集人以外,当然还有主席、秘书长、县市首长、一共有25位的政策委员会的成员。国防委员会工作小组形成共识后,召集人在中央党部政策会表达、讨论。并指出民进党内较缺国防专门人才。」委员也顺便提到:「通过国防二法最大含意在于1、军政军令一元化,过去是军政军令两元化,国防部长是军政,参谋总长是军令;现在把它两个合起来,未来国防部长统率参谋总长,2、军队国家化,政党不能在军队中活动、不能强迫加入政党,不能用政党理念灌输军人,军队国家化、中立化,3、全民国防,要从经济、政治、心理、交通、环保等,所有国家安全会议部会首长都要加入,因为一国国家的战力不仅是军队的力量,科技力量,尤其是民间科技;要求国防部定期提出国防政策白皮书,让全民了解、监督国防预算等等。」关于党内国防的研究人才,委员认为:「民进党中央党部也有研究员负责国防军事的研究,透过有限的专业人才和学术团体、专家学者合作,举办研讨会、公听会等。」
    委员表示:「加入TMD为民进党军事的大战略,未来的战争不再以传统的战争来打,对台湾来说制空、制海及反登陆,即优空和优海。民进党对于二代机和二代舰,即使过去身为在野党也全力支持,即了解到台湾军事重点的所在。要确保台湾的安全靠自己是不够的,过去或许还以,因为中共军备、经济是相对落后的,未来5到10年中共的海空军力量会超越我们。我们自行研发及向美法购买军备外这是有限的,因此所谓区域的联防,包括美国、日本为最重要,我们最大的保卫者为美国,对美国的关系是最重要的。美日韩都知道要维护西太平洋的安全,台海的安全最为重要,加入TMD所需的雷达系统、预警系统都要依赖美国,主观上藉由参加美国的区域联防系统将美国拖下水,对中共产生一个吓阻的力量,藉花几亿甚至几兆的金钱买一个安心,让美国站在我们后面。至于要部份参加或全部参加,党内目前都还没有谈到。」
    对于「决战境外」,委员认为:「战争脱离台湾本土是正确的,『制空、制海、反登陆』为大的策略方向,而『决战境外』为其手段。对民进党来说台澎金马为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决战境外』为将战争带到中共的领土领空上去是最理想的,以色列为最佳例证。但实际上是指在台湾的领土外即台湾海峡,目前要摧毁中共的机场、飞弹发射基地我们也不具那个实力。」委员认为:「台湾要具吓阻力量最好台湾发展中程飞弹600-1000公里的,拥有致命的第二击的力量即为吓
阻力量,民进党的国防意见是发展最少短程的飞弹,600公里级的,也包括巡弋飞弹在内,中科院目前绝对有其实力,但受限于美国是未来要突破的。学习以色列自主国防加上区域的联防系统,台湾的安全才有保障。」
    对于兵力结构,委员提到:「以后陆海空军结构比例应该是1:1:1,若以后有36万国军的话,海陆空军即为12万、12万、12万,另外还要改变军队的专业化,尤其在信息、计算机、通讯方面,应该往募兵方面发展,提高职业军人待遇。」也认为:「目前百分之八十二的军备是向国外采购的,而新通过的国防法规定能在国内制造的军备则必须向国内采购,因此这种向国外采购的现况要改变,在3-5年内至少改变成国内国外各一半的比例。为使汉翔在IDF全数交机后不让优秀人才解散,立院另编70亿预算,未来7年用以研发第三代空优战机、武器,因此国舰国造、第三代战机为民进党必然方向。也赞成两岸成立军事互信的机制,如热线、军事互访、签定和平协议等,对于任何军事战略主张并不是代表我方好战,而是根本没有选择。」
    陈忠信委员的访谈时间是2000年10月21日,地点在立法院陈忠信委员研究室,陈忠信委员的访谈纪要如下:
    陈委员认为:「93年出的白皮书比较空洞,比较多在讨论结构性的问题,讨论到真正属于军事层面的反而比较少。民进党是街头运动起家的,法政人才相对的比较多,财经次之,而真正涉及到安全和外交的人才最少,其实这也和台湾的环境有关,台湾过去甚至到今天关于安全的议题都没有完全的开放,过去之所以大部份都讨论结构性的问题如军政、军令,一方面是在避开自己之不长,另一方面也当时确实有这方面的问题,如当时国防法的形成遥遥无期等,当时所讨论的问题虽属军事,但是和法政的关系比较密切,可以发挥自己之所长。对于这次新的白皮书,我很不客气的说,第一是逻辑很不清础,没有完整的战略中心思想,第二是提出的许多主张都没有经过评估,没做过自身能力、国力及环境的评估,主张有些天马行空。」委员进一步认为:「这份白皮书陈总统有没有把它变成既定政策是另外一回事,这份白皮书出来的时后没有经过党的讨论,甚至竞选总部本身都没有好好看过。讲太多兵器并不是搞政治政策的人之所长,白皮书应该着重政策及安全、战略环境的评估及要达到的战略目标及政治目标等,至于要怎样去达到应交给专业的军事人员评估;党内有很多委员对国防事务都很关心,但研究到怎样的层次,我自己也不敢说,很难回答说党内有多少专业人才。」
    委员提到:「依自己的了解,党内大部份一般人不反对加入TMD,但这个问题已不是单纯的国防问题,已经是个政治问题,台湾参不参加是美国让不让你参加,如果美国站在整体防卫上的需要必须把台湾纳进去,台湾也没有能力避开。以韩国为例,即使韩国对TMD说NO,韩国也自己知道美国一定会把它纳入。台湾自行发展反飞弹系统也是政治性问题,美国支不支持台湾发展才是最重要。」
    委员指出:「发展攻击性武器也是卡到中美关系及两岸关系,竞选时连战提出发展中程飞弹引起美方的关切,美方是只希望台湾拥有自卫性的武器。这类问题归结到最后都是政治问题,一昧主张发展攻击性武器有点不经深思熟虑。对于『决战境外』我认为是选举语言,世界上除了Super Power美国之外没有一个国家有能力做到,整个问题一样牵动到政治,美国愿不愿意让你这样搞?『决战境外』不是经过党内充份讨论结果出来的,草率的提出对党并不是很好,让民进党在国防的素养上显得幼稚,因此对于『决战境外』是不是为日后民进党既定的国防主张,我很坚定的说当然是NO。」
    至于兵力结构合理化,委员提到:「一定会往这个方向做且结构是一定会改,但要多快不敢说,因为积弊太深,牵涉到既得利益、兵役制度等种种,民进党现在刚上台也比较不可能马上选这个问题下手,目前也没有具体的方案。而且国家战略目标不明确,国防资源的配置也无法明确。关于武器自制的问题,委员认为:「应评估未来两岸关系的发展,此外中科院发展武器是不计成本的,对整体国家经济根本没有帮助,另外每次能制造武器只是换到外国同意出售同等级的武器,这些都还没有经过完全整体的评估,因此不宜马上认同此一主张。」
    张旭成委员的访谈时间是2000年11月10日,地点在台北青岛东路台湾政经战略研究文教基金会会课室,张旭成委员的访谈纪要如下:
    委员表示:「民进党的立法委员还有他们的助理和党中央的政策中心的研究员,专门从事国防问题研究的,我估计约有20人左右。过去都不在政府机关工作,而大多数都在学术界,有些是在国外智库回国;目前已有部份人进入政府部门。关于国防政策产出过程,是有一个国防政策小组,而小组就是由我负责,国防政策小组是党中央政策中心的一环,所有的相关政策都拿到那里讨论。」
    关于反飞弹系统,委员认为:「是属于民进党国防政策的一部份,但并不是指所有的国防资源都要放在反飞弹上,而是和别人作战要有一个盾牌(指反飞弹系统),但没有矛或剑(指攻击性武器)等武器也是不行的,因此在注意反飞弹系统的同时,也要拥有吓阻性的武器。」委员认为:「不管美国让不让我们参与TMD,能参加当然是最好,如果不行也必须自己发展自己的反飞弹力量,关于这一点政府都是抱持同样的共识。不管未来的THAAD或海基型等的反飞弹系统,我们现在都一定要从低层的开始做起,像天弓3型、爱国者PAC-plus、爱国者PAC-3都属低层防御,未来若能取得神盾舰,则低层防御将更上层楼。」委员个人主张台湾必须有反击的力量,不仅是弹道飞弹,尤其是巡弋飞弹;不管是技术或成本对我们来说比较划得来。
    至于民进党国防上的政策建议是否会变成国家的政策,委员认为:「未必,因为国防部并没有被民进党『光复』,虽然没有一定能变成国家的政策,但会监督国防部,形成牵制的力量,另外了解国防部政策的形成和运作,才不会形成外行监督内行的情形发生。」关于决战境外,委员认为:「会变成争议感到奇怪,分明是给新政府和国防部找难题。我们根本不可能让敌人登陆后再决战于滩头或打游击战,一定要歼敌于台湾海峡,而且不是主动挑衅敌人。」委员认为:「两岸要发生战争一定会有征照如军队的集结等,我们比中共武力弱许多,在军事行动上一定会特别谨慎。关于攻击性武器,尤其要发展、拥有巡弋飞弹,能形成吓阻的力量,另外要结合民间的力量,发展、应付信息战争,信息战争的武器是前瞻性的武器。发展攻击性武器不用民进党来说,其实国军都有在做,也具备一定的能力去研发,不说出来只是怕美国的干预,但发展攻击性武器民进党是坚持的。」
    委员指出:「过去我国是大陆军主义,现在应该是发展海岛型的战略。海岛型战略陆军不能独大,海空军应比例的增加,但不是说海岛型的战略就不要陆军,陆军应朝向机动化,如增加直升机的数量;关于『国舰国造』是当然支持的,但有时军队反应国造武器反而贵,因此在成本及预算上,有至向国外采构是不得不的选择。」关于「第三代兵力的整建」方面,委员认为:「除反飞弹系统外,如第三代战机的发展应朝向匿纵技术的研发,也应发展适合台湾地型的轻战车;除武器之外人的训练更为重要,朝向人力精简、素质提高、待遇提高、火力更凶猛。」
    在访谈完四位委员后,我们可以发现:
1、关于党内一共有多少专业的国防研究人员并没有一定的答岸,李文忠委员说4位,陈忠信委员说很难估计,而张旭成委员则回答说多达20余位,依笔者询问过党内副研究员苏紫云,党内除涉猎国防事务的委员之外,大概真正专门研究国防事务的只有苏紫云自己和张百达副研究员。其实目前民进党对于国防事务及军事战略的研究人员,不管是立法委员或是委员助理大都是政治相关科系出身,并非真正对国防事务有专门的研究,因此真正国防事务的专业研究人员应不会超过4位以上。
2、对于加入TMD或THAAD等美国领导的反飞弹体系问题,李文忠委员、蔡明宪委员、张旭成委员均认为是民进党当前国防政策之一,且均在立场上支持与赞同。而陈忠信委员则没有明确表达自己的倾向,但他则认为这类问题已不是台湾想参加不参加的简单问题,整个问题要上推到政治层面,美国允许与否才是关键,只要美国认为我国有加入的必要,台湾也没有拒绝的选择。炩外反飞弹系统的取得是外购或自行研发,所有委员均认为民进党到目前没有评估,也没有一定的共识。
3、在争议性的「决战境外」方面,依笔者的了解,没有一个委员坚定的认为这将会是未来民进党既定的政策。尤其是陈忠信委员更以坚决的口气说当然不是,并对「决战境外」有诸多的批判。大概陈委员之前是属于退党参加总统大选的前主席许信良的人马,另外其并没有参与大选时国防白皮书的编辑工作,因此对「决战境外」的批评较为激烈,但是其点出「决战境外」政治上的困难则仍不失中肯。除陈委员之外,所有的委员均赞同台湾在国防上应发展攻击性武器,尤其是巡弋飞弹,让台湾拥有吓阻中共的力量。
4、对于国军三军结构合理化的问题,所有委员均认为是必然要持续改革下去,但民进党是否会有具体方案的提出,则普遍认为短期之内还看不出来,因为新政府要做的事太多,这个问题没有立即的急迫性。对于武器的取得是否日后以国造为主的问题,大部份的委员在个人上均表赞同与支持,但陈忠信委员及张旭成委员同样指出成本上及政治考虑上的问题,因此未来是否真的能「国舰国造」或「自行研发」为主,没有委员有一定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