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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境外」之相关概念与可行性之分析

来源:全球防务 责编:ldzldz 作者:台湾中校 时间:2007-01-14

第一节  中共犯台可能途径
    依照中共近年来的说法,其在下述情况下可能对台动武:
1、台湾宣告独立
2、台湾内部发生大规模动乱
3、外国势力干涉台湾内部问题
4、台湾长期拒绝谈判统一问题
5、台湾发展核子武器
其中台湾独立得倾向的认定,即台湾的政治走向是中共决定对台动武的最直接因素,中共一再宣称如果台湾独立,中共必然使用武力解决,因为这关系到国家主权、民族主义与中共政权内部的安定及未来的发展,由历次中共所发动的对外战争看来,如中印边界、珍宝岛及惩越战争等,即使处于极端不利的情况下,在涉及主权遭侵犯时仍会毫不迟疑的诉诸于战争1。因此,如果中共认定台湾的政治走向越来越倾向独立,则武力犯台的意图将愈趋强烈而急迫。
    另外其它可能引起中共再次展示或使用军力的因素如下2:
1、台湾加强进入联合国的行动:台湾从90年代初期,就积极展开加入联合国的强力促销行动,不过一直都被北京阻于门外,如果台湾再大张旗鼓,推动加入联合国,中共的军方就再可能再度在台海展示军力。
2、李登辉再次出国访问:虽然李登辉已不再是台湾的总统,但中共对其任内访问美国、提出两国论等作为一直抱持相当的恨意,即使其不再具总统身份但李氏出访他国仍可能引起中共强烈的抗议。
3、主要军事国家售予台湾更多武器:台湾一直想从国外购入更多高性能武器,其中包括台湾最迫切需要的反飞弹系统及潜舰。如果台湾顺利自军事先进国家如美国、法国、其它西欧国家,甚至俄罗斯取得或加入重要的武器系统,中共均可能表现出异常愤怒的表现。
4、台湾改国名为「中华民国在台湾」:此种改名的行动虽然尚不至于等于正式宣布台湾独立,但是象征台湾是一个中国之外的地理上的实体。之前台湾当局的精省动作被中方观察家解释为:「早日实现台湾独立」的「明确一步」。
5、台湾举办重大选举:虽然96年中共军事演习企图影响台湾选情,但效果并不如预期之章显,但仍无法排除中共在未来台湾举办重大选举时再度有军事动作的可能性。
    依学者分析中共若对台的军事行动,按其严重程度可以下列光谱方式排列3:先制性警告-先制性打击-全面打击本岛军事目标-全面打击本岛政军经目标-全面战争(即三栖进犯)。中共奉行「军事行动是达到政治目的的手段」之信念,平时强调「对台湾保持适当之军事压力,将有助于反对台独运动及促进两岸和平统一进程」,其对台湾军事行动按「梯次升高、逐次升级」之原则,由「战力展示、威慑演习、封锁作战、渡海登陆」之梯次升级预案实行之,按此一预案,一旦低强度威慑没有成功,海空封锁可以立即升级,从而跨越战争的「临界点」,表现出很强的主动性和进攻性。笔者在此将军事威慑、先制性警告与封锁作战一并讨论,次将先制性打击、全面打击及渡海登陆一起讨论。
    军事威慑方式大概可区分为低、中、高三种不同强度之威慑行动
1、低强度军事威慑:在平时例行性军事活动基础上,加大海空侦巡密度与范围,以表示对某一特定情况或事件之「关注」;例如高密度、接近台海中线的海空侦巡行动,以南京军区部队受命进入一级战备状态等。两国论发表时中共军机多次贴近或些许超越中线即为实例4。
2、中强度军事威慑:在特定时间或敏感地区举行大规模示威性军事活动,并予以公开扩大报导,以表示对某一特定情况或事件之「不满」,如1995、1996年两度于东南沿海举行三军联合及导弹射击演习即为实例5。
3、高强度军事威慑:对大陆东南沿海我军所占据之部份岛屿实施警告性的有限军事打击,以表示对某一特定情况或事件的「愤慨」,使台湾强烈意识到军事危机迫在眉睫,战争有可能一触即发。如宣布台湾及其周边海、空域为共军作战区,并公布作战封锁线及政策声明等6。
    学者提出「先制性警告」此一重要作战概念,「先制性警告」的威吓效果在于:它可以扩大敌人对战争的前心理恐惧,也可以做为对敌战争的前骤,对使用者而言极具弹性,可攻可守7。中共可能使用方式如下:
1、攻占一个邻近沿海属于台湾的无人或极少兵力驻防、居民居住的岛屿,并宣示仅占领数日、数周,时间一到即刻撤离,占领期间将居民安全送到第三国或由香港转运至台湾,如此可表现出人道关怀,避免美国的军事干预,并减低周边国家的恐惧及达到威吓台湾的目的。根据学者翟文中的说法,就能力与意图言,中共犯台模式中,以袭取外岛的胜算最高,除可局部歼灭我有生战力,达成以战逼合之目的,此外一旦中共袭取外岛之后我政府即面临一个棘手的问题,那就是到底要不要收复失陷于中共的国土?若政府本于领土不可断送的决心,增援或对陷于中共手中的小岛进行反登陆,那么敌我双方将展开消耗战,此种发展显然对我方不利。但是政府若坐视领土陷于中共而不予驰援或收复,那么民心士气将遭受严重打击8。
2、以飞弹射击特定但无实质伤害的空域或海域、威胁台湾,或作为攻台(本岛或外岛)作战的序幕;1996年中共发射飞弹落于基隆、高雄港口附近第区可为「先制性警告」之一种。
3、全天候或以选择时段的方式,封锁空、海运航道及港口地区,一般观念认为中共对台实施封锁将获得以下几项利益:
(1)封锁能避敌之长,攻敌之短,使台湾数十万地面部队无用武之地,几十艘军舰亦将受困于中共海军潜舰的袭击。
(2)封锁海上通道,将使仰赖大宗能源、原料进口及加工出口的台湾受到严重伤害,台湾的经济命脉立即受到威胁。   
(3)封锁不会伤害台湾人民的生命与破坏台湾的经济设施,中共付出的代价亦比正面攻击要小。
(4)封锁只需动用中共海军的部份兵力,不会影响中共的全面军事部署。
(5)封锁可以在政治、经济和心理层面对台湾产生重大压力,从而使台湾问题得到有利于中共的解决9。
   一般封锁之类型可分为纸上(拟制)封锁、近邻封锁、远距封锁、战略(商业)封锁、平时封锁、战时封锁、强制封锁、隔离、封锁区与排他区、关闭港口10。由于中共对外宣称其为代表中国之唯一主权国家,而台湾是中国的一部份,故分析中共将视对台封锁为国内事务,他国不得干涉,从而采取下列三种封锁类型:(1)为宣布实施「隔绝」,此是一种战时封锁11;(2)为宣布「排他区」,中共可能宣布一个自台湾海岸量起30海浬的「排他区」,未经中共允许的船只将被视为有敌意之行为;(3)为宣布「关闭港口」,如1996年飞弹危机之际,中共即曾将台海部份海空域划为演习区,将基隆、高雄两港外海划定部份海空域为飞弹试射弹着区,变相实施局部排他区与关闭港口。
    一般来说封锁方式有海上封锁、空中封锁,而海上封锁可再区分为水面(舰艇)封锁、水下(潜舰)封锁及布雷3种方式:
(1)海上封锁:
甲、水面(舰艇)封锁:水面封锁的优点在于军舰可对往返台湾外围水域的商船进行临检与搜索(visit and search),对于未经许可进入封锁水域的任何船舶均可饬其返航,凡不听劝阻继续前进者,中共海军均可予以拿补(capture),必要时可予击沉12。但中共欲对台湾实施水面封锁其所遭遇最大的困难即为水面舰艇的不足,学者翟文中认为中共目前拥有驱逐舰及巡防舰约有54艘左右,由于台湾海峡的较强狭管作用及天后大风日数较多的不良气后将使中共海军的多数小型作战舰艇无法长时间滞海执行任务,因此中共海军能有效遂行海上封锁的舰艇就只有上述的54艘左右的驱逐舰和巡防舰,除非倾巢而出,否则不易构成有效的海上封锁,即使能调度大规模水面舰艇对台实施海上封锁,在我国海军舰艇、岸置反舰飞弹及陆基飞机的联合运用下,将使中共海军未获封锁利得,即可能蒙受重大损失13。因此实施水面封锁的机会应是不高。
乙、水下(潜舰)封锁:台湾主要港口基隆、台中及高雄均集中在西岸,因此台湾海峡邻接水域必成主要封锁区域,但台湾海峡深度均为100公尺内的潜海,对于中共潜舰活动造成不利,但相对而言台湾西部河海交接处甚多,加上浅海区的地理环静使我方的侦潜活动也提高困难度。但中共欲以潜舰封锁仍有几项技术问题要解决,第一、潜舰对商船实施临检与搜索较为困难,即使勉力为之,亦将因浮航而暴露行迹,如此一来无异将匿踪的优点放弃。第二、台湾许多商船于国外注册,一旦中共进行封锁,若实行中立国无害通过原则,则船舶可以注册中立国易帜方式通行,依照国际相关法令中共没有权力击沉该船,除非中共仿一、二次大战时德国实行的「无限制潜艇政策」,否则水下封锁很难做到紧密的地步。第三、中共除数艘购自俄罗斯的Kilo级潜舰较为先进外,中共所拥有的多为老旧的「明」级与R级潜舰,这些老旧潜舰为高速就位以便在鱼雷有效射程内攻击,
在高速航行后必须以呼吸管深度航行以便于充电,这也增加我方反潜兵力的侦知14。因此中共大规模使用潜舰封锁的可能性亦不高,但较为可能的为利用潜舰进行布雷封锁。
丙、布雷封锁:布雷应是最经济的封锁方式,当一方以水雷对他方进行封锁时,无需如水面、水下封锁般的持续投入大量兵力,而仅需适时对雷区引爆的水雷进行补充即可,因此,对中共而言,水雷封锁应是最可能对台施加的海上封锁模式。目前中共拥有之水雷有触发、磁性、音响、压力、遥感及复合感应等各类型,加上中共亦致力研发「新概念水雷」,系采用高技术、隐蔽性强、灵活性大的智能化水雷,包括神经网络水雷、可编程非触发锚雷、导弹式水雷、自导水雷、线控水雷、声纳浮标水雷等15。中共拥有之各型水面舰艇、潜舰、海航轰炸机与民用商渔船均具有不同程度之布雷能力,在此种正规与非正规兵力的交互运用之下,中共可能在台海布雷,并实际在基隆、高雄两港外海、台湾中西部海岸或各岛外海域布放水雷,即可达成海上封锁台湾之目的,此外中共布雷作业可由以往「大规模密集式」布雷转变为「大面积疏散式」布雷,增加台湾水雷反制上的难度。
(2)空中封锁:
    目前中共军机老旧型式仍居大多数,仅有Su-27可列入较为先进之列。中共也已自觉:「一般情况下,空中封锁作战不以大量歼灭有生力量为主要目的,不主动寻求与敌进行海空决战,整个封锁作战有可能只封不打。因此,空中封锁作战与其它进攻性作战样式相比,对敌方破坏性较小,作战强度相对较低,敌军力消耗相对较慢,我难以速战速决。」,且台湾方面的二代战机、各型防空飞弹及火炮、海军舰艇的各式防空飞弹等已经形成高、中、低相搭配,远、中、近相衔接的防空体系,因此中共应不会轻易对台湾进行空中封锁。
4、空中、海面威胁及挑衅。利用飞机、船舰进行威力巡弋、挑衅并制造空中、海面军事冲突的临界点,逼迫我方首先动武或制造我方最大限度的警戒疲劳,达到影响岛内政、经稳定的目的。如果藉由空中、海面威吓及挑衅逼迫使我方首先动武,台湾的国际同情度将立刻变成负数,中共也有足够的理由趁机扩大冲突面。
    先制性警告的「攻占一个邻近沿海的无人或极少兵力驻防的岛屿」,其军事强度高于「飞弹试射」;落点于台湾近海的「飞弹试射」,其强度同于「空中、海面威吓及挑衅」,虽然中共有可能再度利用飞弹试射此一军事策略,对台湾非土地上物进行一次震憾及警告性的行动,但是中共如再度采取与1996年3月相同的军事作为,无庸置疑的其效果将打折扣。因此,「空中、海面威吓及挑衅」及「攻占一个邻境沿海的无人或极少兵力驻防的岛屿」的行为在日后较有可能16。
    「先制性打击」此一军事作为,会单独或极可能追随先制性警告而进行,「先制性打击」之后,战争将不可避免的随之而来,否则「先制性打击」没有任何实质的意义,唯之后战争规模的大小将视先制性打击的目标及范围而定,可以确定的是,台湾本岛或外岛军事目标受到打击的可能性在这一阶段高于非军事目标,此即指管通情系统、电战基地、机场、港口、储油地点等,均应为中共首要打击的重点17。「先制性打击」按其打击目标可区分为「高强度」及「低强度」两种情况,中共如采前者,应以摧毁外岛为目标,即将先制打击止于澎湖以外的外岛地区,其目的在清除边境安全的障碍或威胁,迫始台湾出兵;如中共先制打击直接涉入澎湖或本岛,则属高强度先制打击的范围,其军事用意则已清础的显示,其目的在挑起两岸直接的军事冲突,并作为攻台作战的序幕。
    如果台湾方面对中共「先制性打击」军事作为进行军事反击,则中共极可能顺势扩大双方冲突的范围或直接进入攻台的军事行动。中共所揭橥高科技条件下的局部战争之重要军事理论家,一般都提倡速战速决,尽可能在短时间内解决问题,亦即以时间换取空间,速战速决的机动打击战争将成为重要的战争型态,台海所可能爆发的中共武力犯台战争,考虑国际干预与经济成本的高昂代价,应不至演变成毛泽东所热衷的「持久战」18。因此中共极可能个别或同时进行下列的机动打击战争:
1、点穴式打击战争:
共军发展下一代战争能力的重点,在于研发其所谓的「点穴战争」。共军于90年代以后,全力发展计算机病毒、电子战等瘫痪先进国家军队的能力。同时可以不流血方式,运用「点穴战争」达到「抗美夺台」的目标。若中共获得点穴战争的「第三波武力」,不但可瘫痪来台援助之美军,台湾军力质量的优势,也因依赖大量使用计算机信息设备,可能被中共点穴战争所瘫痪。共军犯台的瘫痪战中,能同时对瘫痪军政中心、破坏油电设施、切断交通网络、冲垮全民斗志和击溃主战兵力产生巨大冲击效应的兵器只有一种,那就是电磁脉冲核弹(Electro-Magnetic Pulse,EMP),这也就是为什么外国的军事专家和中共军力评量报告,对电磁脉冲核弹的评量都很高19。共军对研发高技术的电磁脉冲核弹有高度的兴趣,若选择邻近台湾本岛附近,由飞机或导弹在空中发射并爆炸后,其强大的脉冲功率,足可使岛上无防备的电子灵敏组件,甚至整个电子设备烧毁,结果可造成计算机和通讯系统失灵,军事指挥和金融体系陷于瘫痪20。在非定向能核电脉冲攻击下,国家有机运作和国军战备均因信息化而遭瘫痪,大至雷达天线小至行动电话均瞬间失效,致整个防卫机制变得全盲、全聋、全哑,飞机无法升空、军舰不能出海,根本无从有效阻止共军乘虚而入。
    巡弋飞弹(共军称为巡航导弹)为当代视距外远攻精准兵器,由于共军在「沙漠风暴」、「沙漠之狐」、美国攻击阿富汗境内恐怖组织营地及北约攻击南联等军事行动中见证其冲击效果,共军目前正加快研制;对台湾军政中心、油电设施、交通枢纽彻底袭击的高精度陆攻巡弋飞弹,也就是共军武力犯台所谓的杀手兵器。公元2010年后,攻陆巡航导弹无论配备常规弹头或生物武器实施精准攻击,都将成为共军首要杀手级兵装,为瘫痪性「以战逼降」武力犯台的主战兵器。分析共军犯台初战开启后,经军用侦察卫星对台遭受电磁脉冲攻击与弹道飞弹急袭作实时战场评鉴后,再发动巡航导弹攻击21。
    预估到2010年当中共信息工业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其电子坚侦、电子干扰及电子抗干扰的战力将大为增强,从其部署的地缘考虑及编组的弹性与扁平化等趋势来看,未来对台的点穴战争将是首战即决战、争夺指挥体系控制权、争夺战场信息主导权、C3I对抗战、多兵器结合、战争突发性强、节骤快、做出有效反应可资利用的时间有限等特性的非线性战争。
2、结合快速反应部队的立体突击战争:
现代条件下,武器装备的发展和地区冲突的加剧,使战争的爆发的突发型空前增大,同时也加快了战争规模和强度的升级速度。要想有效的遏止战争或控制战争的规模和强度,赢得战争的主导权,就必须在冲突即将爆发以后,以最大的速度做出反应,于是「快速反应」就成为一种极其重要的战略思想22。面对未来战争的新局面,共军普遍的共同期望是必需拥有快速反应的机动能力和精确制导的图像情报相配合的高科技战争能力,将「小而精、强有力」的快速反应部队在最短时间内投向敌人最敏感最脆弱的指挥中心与C3I中心进行突击,以在决战前瘫痪敌人的所有能力,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23。
    中共的陆、海、空军都建立有快速反应部队的部署,其中陆军特种部队、陆军航空兵队、海军陆战队和空军空降兵部队最具快反作战能力。从共军战具的发展与部队训练趋势,未来的对台战争将是结合快反部队的立体突击战争,亦即在地面(水面、水下)、空中、前方、后方同时或交互进行的军事突击战争。我们将共军可能对台的突击式战争分为空降突击式作战、水上突击式作战两种基本类型,但不排除有陆、海、空三栖立体战争同时进行的可能性。
3、空降突击式作战:
若前述的「点穴打击式」作战能瘫痪我方大部份陆基、舰载、机载等防空雷达所构成的预警网,共军有可能展开先发制人的空降突击式作战。其基本战法为采取多点空降、控制要点、攻占与破坏相结合的方法,逐步建立点与点之间的战术关系。控制台湾重要的交通要道、桥梁、渡口、制高点,迅速形成防御要点,同时摧毁守军火力阵地,从侧后展开攻击。以伞降夺取台湾的机场、空军基地或公路跑道为突击目标,以此建立前进基地,将作战主力迅速、不间断的空运至前进基地,另一方面以伞降、机降方式夺取台湾的政治经济中心,切头断颈,以战逼降。空降突击式作战一直是中共武力犯台重要的作战构想之一,进行的方式因执行任务部队的战具与战法一直不断翻新,在历次中共军事演习都可看出中共对台进行空降突击式作战的高度企图心。
4、两栖登陆突击式作战:
过去一般传统的两栖登陆作战,必须先夺取制空与制海权以确保船团航渡安全;然后船团在滩头外海几公里外面作战术展开,人员由大船唤到小艇,或者小艇与两栖车辆由大船放出,然后缓缓地向滩头前进,战术展开时的船团非常脆弱,它们目标大且欠缺机动力,因此受到守方海、空武力威胁,也因此他们当然需要制空与制海的保护。过去军事人士也都由以上传统两栖作战的型态来判断解放军的两栖攻台能力,并推断解放军由于不具备取得台海绝对空优及海优,因此其两栖登陆台湾的成功微乎其微。然而由于科技的进步,加上台湾纵深浅小的地理条件弱点,超快速的两栖登陆突击式作战可能根本改变传统缓慢的两栖登陆作战型态。从福建海岸出发,200公里就到了台湾西岸,如果以时速400公里航行,只要半小时就越过台海最宽的部份了,这种载具甚至可以在福建海岸与台湾西岸之间穿梭来回进行抢摊突击24。此种全新的两栖装备,即中共自俄罗斯引进技术,并自行研发的翼地效应载具(Wings in the ground),此种载具系结合水上飞机和气垫船原理与技术的一种贴水面飞行的运输工具(中共称掠海上陆)25。其时速可达400公里,航速为现代两栖船舰的十倍以上,可在1小时内横渡台湾海峡,3小时可达台湾东部海岸,其效果能扩大登陆滩地的选择,增加登陆作战的突击性。此种载具可以破解水雷、滩头地雷阵地之利器,对四面环海、海峡宽度平均不足200公里的台湾而言,文最具威胁性的两栖登陆战具,若再加上可发射反舰飞弹的翼地效应载具发展成熟,共军快反部队的机动力3-5年后将对台湾造成进一步的威胁。
    总结来说,解放军未来对台所进行的高技术条件下的快速机动打击战争,系将掠海、垂直、排水三种方式综合运用的三栖立体突击作战。其运用的策略可包含7种26:
1、        垂直上陆与其它上陆方式同时进行,在滩头登陆、着陆,直接配合其它上陆方式夺取滩头阵地。
2、        垂直上陆与其它方式同时或稍先进行,在浅近纵深着陆、登陆、夺占浅近要点,阻台湾战略预备队前出,减轻台湾防御力量对共军登陆方式的压力。
3、        垂直方式略先于或同时与其它方式进行,实施佯攻,吸引台湾机动兵力,为共军其它上陆方式的成功创造条件。
4、        垂直上陆先于其它方式进行,在台湾防御纵深侧后着陆,与其它上陆方式形成夹击之势,迂回包围台湾主力。
5、        垂直上陆先于排水上陆方式进行,为后者的上陆夺取方便地段,既无水雷、有靠岸设备地段,或者直接夺取台湾港口。而掠海上陆方式可以先从不便于排水上陆的地段上陆,而后在岸上机动,配合垂直上陆方式为排水上陆方式夺取登陆地段或港口。
6、        垂直上陆方式先于其它方式进行,直接夺取台湾机场,既保障大型运输机在已占领机场着陆,加速登陆进行,又减轻台湾空中力量的对其登陆兵力的威胁。
7、        垂直上陆兵力作为预备队,在其它方式实施后,根据战场需要,特别是台湾御部署的调整、战役机动兵力的运动情况,再决定垂直登陆的时机、着陆地点和任务。
    解放军未来犯台,将以精密导弹、新式海空输具、高性能电战系统主宰战场,犯台方式亦向「高速、多点、立体登陆」方向发展,使传统两栖作战发生根本性、结构性变化。解放军发动速战速决的机动打击战争,以飞弹突击配合快反部队的打击,摧毁台湾军经设施及瘫痪指挥中枢,极可能在外国不及反应及干预和国军整备未妥前,一举攻略。
第二節           纵深打击
    我们在民进党大选时所提出的国防白皮书及民进党政策会国防组副研究员苏紫云所发表的「知识、数字、力量-民进党的国防理念」一文中可发现以纵深打击来建构其「决战境外」的军事战略,关于决战境外的理念及看法在此两篇文章中已有充份的描述,但在我们讨论此一具有争议性的军事战略的同时,是不是该回过头研究「决战境外」的本质「纵深打击」,Deep Strike呢?因此在本节之中我们即讨论纵深打击的特性和精髓。
    所谓「纵深」(depth)一词,照我国军军语辞典之解释为:「系指任何之战斗部署之军队区分或阵地,由前到后所占有之空间而言,含有第一线或正面上与后方之各部队在内。27」而以较为简单而明确的概念来说,「纵深」就是由防区第一线开始,至后方与其有直接关系的作战部队的部署空间;以广义而言,其应是包含了与防区防务具直接或间接关系的作战部队与支持体系所构成的空间。在了解「纵深」的意义之后,我们便可开始讨论「纵深打击」的定义了,所谓纵深打击(deep strike)乃是藉由飞弹及或飞机以各种方式进行纵深阻绝(deep interdiction)的通称词汇,或藉由空中攻击、长程地面火力、渗透空降作战将火力或兵力运用到敌方深远的战线后方,诸如北约的「后续梯队攻击」原则(Follow-on Force Attack,FOFA)28,以及美军的「空陆战」原则(AirLand Battle)29。而更精确的阐释则是:纵深打击是美军在北约中央战线的一系列作战原则之一……用以反制华约占数量优势的常规兵力并用以计划梯次攻击战略(Echeloned Attack Strategy)……为达此一目的,其须藉助新世代的武器系统,特别是跑道破坏弹(bomb for cratering runways)以及精确导引弹药(Precision-Guided Munitions)使华约的机场无用化,并在苏联装甲军团抵达战线前便予以摧毁,以尽可能的将华约部队阻绝(interdiction)在战场之外。上述的「后续梯队」、「空陆战」或其它相关的解释归纳出如下的几项核心要项:
1、        以主动的攻势对敌方战线发动攻击。
2、        以直接摧毁、阻绝敌军后续战斗部队或后勤支持部队的方法来削弱敌方的第一线部队。
3、        长程火力的投射为纵深打击行使的关键打击力量。
以上三项即为纵深打击最精要的特征所在,第三项为纵深打击行使最主要的工具,第一、二项则为纵深打击使用的主要方法原则。
    在了解纵深打击的基本定义之后,笔者继续讨论纵深打击的目标选定、执行方式及作战能力需求等实际层面的议题。
    目标选定:作战目标的选定乃是根据作战目的而选择的,而下面所提到的4项目标绝大部份都为在战线后方的纵深区域之内,因此这些目标适合执行纵深打击时所选定要攻击之目标。
1、        军事性目标:
这些目标通常为军队所使用或一国军事力量的组成部份,通常执行纵深打击时这些即为首要选定目标。这些目标包括军事基地、部队集结处、指管通情中心、军用物资囤积处、军港等。
2、        政治性目标:
对这种目标的打击虽不一定能瘫痪敌方武装力量,但对敌国一般民众民心士气、政治体制将造成冲击。这些目标包括国家首都、人口主要聚集的各大都市、宗教信仰中心、主要政府机关所在等。
3、        资源性目标:
打击此类目标在于截断一国遂行战争的持续力量。这些目标包括燃料生产地、农工生产中心、发电设施、炼油厂、水库、资源囤积处等。
4、        生产性目标:
打击此类目标同样在斩断一国武装力量长期作战的持续力,虽然攻击的成效无法立即展现,但一段时间之后敌方武装力量武器的获得和后勤必大受影响,这类目标即为军用装备用品的生产工业,包括军火工厂、飞机制造工厂、钢铁冶金厂等相关目标。
    尽管上述4项目标为纵深打击所适合选定的目标,但由于近来精确导引武器科技的日益精准及发达,加上战争不愿被升级及人道的考虑下,我们可以发现近来战争即使行使纵深打击,也将选定的目标锁定在军事性目标、资源性目标及生产性目标上,即使选定以政治性目标为打击对象,也只将和战争遂行相关的政府部门机关上。
    执行纵深打击大至可分为下列两打主要方式:
1、        兵力投射:
将战斗兵力投射至敌军后方的纵深地区遂行战斗,以实施包围、截击、切断交通线等任务,主要是以地面部队的运用为主,这也是以往战争中最常运用的纵深攻击方式。主要的手段包括了迂回运动、侧翼攻击、空降作战、两栖登陆等,而特种部队作战也包括在内30。
2、        火力投射:
乃是利用长程载具将火力投射至敌军后方纵深地区的面目标或点目标,实施直接摧毁、迟滞、或阻绝等任务31。此种火力投射的纵深作战方式乃为进代军事科技突飞猛进所带来之效果,举凡两次大战间发展的长程火炮、大口径舰炮、长程轰炸机等,及今日的弹道飞弹、巡弋飞弹、高性能打击战机等武器。
    今日武器的研发更为快速,执行上述纵深打击的方式也更为多样。以兵力投射来说,新式的两栖登陆舰艇及航空母舰使投射的速度及兵力更为提高。同样的,也让现代武器在火力投射上功能会有所重迭,以美军现役的各型战机来说,挂载传统的「铁炸弹」可执行大面积的轰炸作业,而换挂各型精密的导引弹药马上便能对各种点状目标进行精确打击。也由于如此,今后纵深打击的执行将更为多样也更为弹性。
    为了完成作战目标、作战执行单位必须将兵力或火力的打击范围延伸到敌人的后方区域,但由于现代化防御体系的增强,若无法事先进行压制或干扰,我方可能蒙受重大损失或丧失遂行任务之能力。根据苏紫云先生的看法,在遂行纵深打击时所应具备的作战能力应有下列三项:
1、信息作战能力:
信息战(Information Warfare,IW)是近年来学界及各国军方开始讨论及研究的新概念,美国军方将其简述为:摧毁敌方的信息、保护己方的信息。在任务范围方面则为(1)信息反制与保护(2)遂行指管攻击(3)信息化作业。信息作战能力的提升有利于我方对情资的搜集与掌握,同时压制敌方指挥管制体系的运作,有利于近来纵深打击的实行。
2、机动力:
部队及武器机动力的高低与攻击成功率和战场存活率有相当之关系,同时为执行纵深打击,机动力高的话则能快速深入敌后方进行打击,任务完成后也能迅速脱离战区。另外,机动力的高低和选择攻击位置的自由度成正比,机动力越高,自由度也越高,同时曝露于敌火下的时间也相对缩短,战场存活率自然也较高。
3、火力:
以火力摧毁目标是剥夺敌方作战能力最直接的方式,过去美军在历次作战中即相当重视火力的投射量,即以瞬间最大的火力投射量来摧毁或瘫痪敌方之作战能力。以前火力强弱的评估是根据载具搭载的能力来决定,认为载重越大火力也就越大。但由于当今精确导引武器的发展,「乱枪打鸟」式的高火力发扬慢慢被扬弃,未来战争火力的强弱取决于命中精度而定。
    总而言之,能具备此三项作战能力之部队才能符合现今纵深打击作战的需求。
纵深打击的价值:
1、        伤亡率的减低与控制:
建立火力投射的纵深打击能力,在平时不仅可以缩减国防人力的需求,在战时更能有效降低人员的伤亡。此一特点对于国防人力不足的国家相当具有价值,尤其是在愈趋依赖专业人员的现代战争中32。
    要减少非战斗人员的杀伤,除了攻击目标的选择之外,则须藉由火力的精准度的提高来改善。现代纵深打击强调命中精度的火力发扬,并非如过去战争地毯式的狂轰烂炸来摧毁目标,纵深打击所利用的远距攻击武器都须具备高精准度以减低非战斗人员的伤亡。
    同样的,纵深打击所使用的精确导引武器基本上所需操作人员数甚少,但确需要高素质的人员来负责操作及维护,对于人力的节省及素质的提升都有促进的作用;因此不管国防资源丰沛与否,若能在军事上建立精准火力投射的纵深作战能力的话,必能获得较高的成本效益。
2、        积极防御后发制人:
纵深打击所着重的主动、攻势、深入打击等原则,可以给予防卫者打击敌人弱点的更多自主权,使防卫者能在先天具备的有利条件之下,以主动的深入打击行动来击败敌方。此种攻势性的防御,以灵活的手段来打击敌方弱点即为积极防御(active defense),对现代国家来说是较为合理的防御战略33。
    我们在民进党的国防政策白皮书第三章中看到的先制防御、纵深打击、快速反应、决战境外、早期预警、联合防空、联合一体、先进作战、技术优势等主张;及在「知识、数字、力量-民进党的国防理念」一文中提到的源头攻击、距外攻击武器及「信息战」为主轴的主张中,可发现民进党军事战略主张和上述的纵深打击的定义、目标选定、执行方式、所需作战能力等均完全相符,因此「纵深打击」即为民进党所主张军事战略的核心思想。
第3節        决战境外的批判
    我们了解到民进党以纵深打击建构其「决战境外」的军事战略原则,然而面对中共各种可能的犯台途径,「决战境外」真的能逐一应付吗?若以纵深打击为主轴的「攻势」作战真的符合台海防卫作战所需求?笔者在这节中将逐一讨论这些问题。
    将前面所说的各种中共犯台途径加以整理,大致可区分为正规性攻击(包含登陆作战)与威慑性攻击(包含导弹威慑攻击)。在正规攻击之下解放军须取得制空权与制海权以对我岛屿(包含台湾本岛及外岛)进行登陆作战,然而面对解放军机舰数量上的优势,我方有可能在双方争夺制空制海权时将战机、军舰的数量逐渐耗尽。因此对于正规攻击的反制,我方可能被迫暂时放弃制空、制海权,而全力打击威胁最大的第二波攻击机群、空降机群及登陆部队34。基于「决战境外」的打击原则,要攻击第二波的武力必须在飞机于机场、登陆船团于泊地时予以攻击。问题出现了,目前台湾军方并不具长程武力投射能力,完全缺乏较先进、射程较长、火力较强的空对地(如JSOW联合距外武器之类)或地对地飞弹,可以在较远的距离攻击较内陆的军事目标35。如果现在真的要执行此种任务大概国军只有F-16战机能执行,然而目前F-16也只能携带传统炸弹、雷射导引炸弹等一般对地武器,即使不久将来导航及目标标定夹舱返国,战机飞行员还是得冒险进入大陆沿海空域(不要忘了此时国军已让出制空权,除了地面防空武器的威胁外,空中更有解放军战机的拦阻。),在中共于沿海部署S-300等涵盖各空域的各型防空武器的威胁下相当危险。海军方面,我方所有作战舰艇同样无配备如战斧巡弋飞弹等距外打击武器以攻击内陆或地上目标的能力。民进党也因此主张研发中短程弹道飞弹及巡弋飞弹因应,然而必须正视美国支持与否的关键问题,在台海局势相当依赖美国态度的情况下忽略此一问题而谈「决战境外」是无意义的。
    威慑性攻击是一种间接而有限度的攻击,其为达到某个特殊的政治目的,因此有极高的政治意涵及敏感度。威慑性攻击能使用的方式不少,如网络攻击、导弹攻击或其它高科技武器的攻击。笔者以导弹攻击为例,从台海飞弹危机之后一般人均认为解放军以导弹的攻击为具威胁性与可能性,在目前国军不具备任何有效的反飞弹系统下,若解放军以导弹进行威慑性攻击,若我方以「决战境外」的源头打击方法因应之,我方必须以海空兵力摧毁解放军的导弹发射基地,然而解放军M族导弹是以发射车机动发射的,它一打完马上转移阵地,以美军在波湾战争中对付伊拉克飞云飞弹的发射车须要实时的卫星监侦、维持在伊拉克领空内的滞空机以进行打击的方法都无法完全达到完全的猎杀,况且美军所使用的方法中,第一我方不具备监侦卫星,第二我方不可能在大陆境内维持经常性的滞空机,所以导弹的打击我方实在无法以「决战境外」应付之,况且相对于我方的无力,解放军以导弹或目前可能已经研发成功的巡弋飞弹攻击我方,真正具备「决战境外」的有可能根本反而是解放军!若解放军发动网络攻击,我方除了化解之外若能反侵入、瘫痪解放军的网络系统,或许此种跨越虚拟疆界的打击才是真正符合我方「决战境外」的作战方式吧?
    当笔者以「决战境外」等军事战略议题访问民进党多位相关立委时发现他们经常以「吓阻」的观念来支持「决战境外」,而他们的确是由国际政治或相关的专长转来涉猎国防事务的,在国际政治及国际关系中「吓阻」是他们最为熟稔的观念之一,将此种观念运用来解释「决战境外」是不会相当意外的。所谓吓阻是指维护现状的甲方以施加军事报复为威胁,阻止乙方进行某些潜在行为破坏现状,而吓阻的基础是甲方拥有相当的能力,使乙方确信采取攻势所付出的代价,远高于自己所能承受的,从而取消进攻的意图;也就是台湾能拥有能挫折敌人攻势行为的武力,让解放军了解到发动武力犯台必定损失惨重,从而打消发动战争的意图即是吓阻成功。从上述的解释中我们发现「吓阻」成立中最大一个要项为「报复」,这也是民进党诸位立委为达到「报复」而主张发展中短程弹道飞弹或巡弋飞弹的主因。然而,要知道「吓阻」是建构在冷战时期核子武器大规模毁灭的性质之上,美苏双方都有默契与共识,谁率先使用核武必遭对方对等或更高的「报复」,而此种「报复」的结果必然导致双方的相互保证毁灭。民进党所主张的中短程弹道飞弹要达到此种吓阻的效力势必要装备核生化弹头,台湾此种小国发展此种兵器是遭到抵制的,而美国人更不可能允许台湾回到从前发展核武的路上去。那「决战境外」中的巡弋飞弹呢?大陆纵深广阔要多少巡弋飞弹才能完全瘫痪解放军的指管通情?巡弋飞弹一般为传统弹头,此种打击真的能对解放军形成「吓阻」的功用?一方面在传统战争中,传统武器所带来的战争破坏是有限度的,而另一方面,当情势发展到中共决心武力犯台的地步时,他们已经有准备接受因战争在各方面可能必须付出的代价,因此巡弋飞弹等传统武器的「吓阻」成功效力颇有疑问。
    要建构一支具备攻击至对方本土的作战性打击兵力,就现实面而言,首要的前提条件就是拥有数量上或者技术上的大幅度优势,或者在军事准则或战术战法上占有绝对领先的地位,仅从这一点来讨论,即我方很难达到这样的标准。以现实状况而言,数量的优势当然是由中共人民解放军所有,这是无法颠破的事实;所以欲求能够达到国军总体战力评比超越中共局部兵力,需要突破的限制因素将极多,故我方预想能够对中共军事目标遂行决定性全面打击这样的观念,就现阶段国防工业未能完全自主的我方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目标36。
    「攻势是最好的防御」是军事作战原则中最为人熟知的一句,其最大的好处即是掌握战场的主动,让战争的爆发及尔后的发展能够在攻击者的预想状况下进行,掌握主动虽然并不一定就代表着能够为所欲为,但是主动却能够创造出有利的态势,让攻者在他们所期待的地点、时间,依其所设计的战法来补捉歼灭敌人,赢得最后的胜利37。民进党国防白皮书中也以「决战境外」、「源头攻击」等展现其攻势作为的思想。然而,台湾真的适合发展以攻势为主轴的军事战略原则?以亚洲目前的国际现状而言,假设台湾全然发展攻势作为必然引起外围诸国的疑虑,多少都会影响到我国在国际间的形象,从而削弱国际社会对我国的同情支持。国防部及笔者访谈的立委均多次表示,从政治上的角度来看,台湾必然不会「开第一枪」也就是第一击,以此推论我国发展以攻势为主轴的军事战略只有实施第二击了,也就是当解放军率先对我发动攻击之后,我方立即采取快速的反击,尽可能给予共军最大的损害,使其无法对我遂行对我之军事行动。然而摆在眼前的事实是台湾地理环境纵深的狭窄,有可能在解放军第一次动手的第一击中,所有的军事目标均会曝露在其打击火力之下,我发展以攻势为主的兵力极可能在第一击中成为主要的打击目标,当解放军对我施行第一击后,为不让我方重新掌握主动,解放军必用尽一切可能手段,让我方无法获得喘息的空间。另外的问题是即使我方发动第二击,那要瘫痪多少解放军的军力才能使其无法再行攻击?再发动第二击是否会让防御的兵力再度减少?发展以攻势为主的军事战略即是前述的掌握主动,然而主动权必须尽可能的维持其持续性以防止为敌方所反转,解放军的作战能量及持续力均在我之上,我方的主动权能掌握持久吗?就军事上而论,任何一个国家强调主动、采用攻势的军事权力国家,在设计保障国家安全时,其研究的结果最后一定会导出一个结论,那就是除了主动攻击外别无他法,一旦第一击为敌方所实施,那么一切都可能晚了,也就是绝对要求对敌实行第一击。
    我方在政治考虑上绝对不可能实行第一击,在民进党国防白皮书中也有提及,然而国家彩取「决战境外」的攻势作战必以第一击才能争取战场主导权,如此民进党的「决战境外」军事战略有陷入主动被动分不清的难题之中,加上前述的武器能力上的限制、国防自主性的不足、无法发展大规模毁灭性武器等限制因素将让民进党「决战境外」的军事战略及「吓阻」的相关观念在可见的未来不易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