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 首页 > 防务观察 > 防务专家 > 翁寒松 > 内容

太空军事布署越来越具备实战化能力

来源:互联网 责编:大嘴 作者: 时间:2007-03-02

和平利用太空一直是人类的一个美丽的梦想。自从有了能够重返大气层的火箭乃至航天器后,人类的这个梦想有机会实现了,而且几十年来人们为着这个伟大的事业一直奋斗不息,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但另人遗憾的是,从人类发射第一枚太空火箭、第一颗卫星、第一艘宇宙飞船、第一个空间站起,就决不是纯粹科学、和平用途的,始终带有浓厚的军备竞赛色彩。而现在,太空军事化已化为既成事实,成了悬在人类头顶上的可怕的“达摩克利斯剑”。目前,太空军事化的态势越来越严重,太空军事布署越来越具备实战化能力。而另一方面,人类和平利用外太空的势头反而衰减了。这种反常的情况,对国际安全、人类和平事业构成了很大威胁,需要引起国际社会更多的关切。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现在,人类太空活动仍可以区分为两种类型、两大部分。一个是由各种用途的民用卫星、空间站及其空间往返器件构成,例如欧洲的伽利略卫星定位系统、国际合作建设的现行空间站、中国的长城系列火箭、前些时候成功登陆火星的美国飞船等等,上世纪60年代末也发生过美国阿波罗飞船登月这样的轰动全球的事件。它们主要是用于人类和平事业、科学研究,但也带有“准军事”色彩。另一个是彻头彻尾的太空军事作战体系,典型的就是美国过去的“星球大战”、现在的国家战略防御系统和战区防御系统。成为超级大国军事狂热的突出表现、对国际安全和人类和平事业构成了极大威胁的太空军事化活动,主要是指后者。

  一、关于和平利用太空或太空的“准军事”竞赛

  最初的太空军备竞赛,除了间谍卫星以外,主要是通过建设空间站的形式进行,尚且披着“和平”的外衣,并且主要是在美国和苏联之间进行。1971年苏联“礼炮一号”空间站发射升空以后,国际宇航业的技术前沿,已推进到载人空间站和航天飞机层次,并且向着多国合作的、架构型的“空间城”发展,而不再是加加林时代的一般载人飞行。从70年代开始,发达国家都在从事上述努力。从1971年起,苏联连续发射了7个“礼炮号”空间站,虽然都是15米左右长度、重量不超过20吨,但一个比一个成熟、完善,为后来的“和平号”空间站奠定了技术基础。苏联80年代开始启用的“和平号”空间站,虽然在规模上并不比“礼炮号”大多少,但设有5个对接口,因而可以复合到近50吨的规模,曾成功地与美国航天飞机实现对接。一批又一批的宇航员轮流到该站工作,也创下了个人在太空滞留天数的世界记录,俄罗斯总统甚至派非宇航员的总统国家安全秘书去那里“视察工作”,突出表明了该空间站以及运载火箭的综合技术实力。

  为了与苏联竞争头号太空大国地位,美国于1973年发射了“天空实验室”,长达36米,重达68吨。但后来美国改变了思路,转而发展航天飞机,其成就是众所周知的。继美国之后,俄罗斯也做过航天飞机样机的滑翔试验。

  欧洲国家采取联手合作的方式,有过在1996年发射“有人照料自由飞行器”(MTFF)的雄心勃勃计划,甚至有过在2000年初发射“哥伦布号”空间站的计划。而且,按照原先的计划,美国、日本、加拿大和欧洲数国应在1994年初步完成空间“航架”(规模庞大的空间城)的组建工作,至2000年前全部建成。这些计划没有付诸实施,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与“冷战”结束、国际格局发生重大变化不无关系。但是,它们的研究工作一直是在做着的,其中日本也有自己的发射小型航天飞机的方案。
可循环使用太空飞机


  “神舟5号”载人飞船发射成功,充分展现了我国科技和工业的综合能力,标志着我国宇航、太空事业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对整个国家现代化发展进程意义重大。在此基础上,我国的宇航事业将进入一个加速发展时期。但我们对与国际先进水平的差距应有比较清醒的认识。

  就有生命保障能力的空间飞行体重返大气层并软着陆这一点而言,我国早在60年代就已做到了。当时搭载的猴子着陆后神闲气定,状态极好,笔者30多年前曾在有关记录影片中亲眼看到。这个情况应从两方面来认识。一方面是我们的宇航事业发生了质的飞跃,因为“神舟号”可载人航天飞行器的容积要比当时的飞行器大十多倍,意味着火箭推力已今非昔比;“神舟号”有对于人能从事空间科研活动而言的更精致复杂的生命保障系统,当然还有大量仪器、通信设备和生活设施构成的软硬件环境,这也不是当年那个把小猴绑缚着“出游”太空一趟的飞行器所能比拟的。但是另一方面也应承认,从当年那个毕竟具有生命保障能力的空间飞行体发射成功至今,我们在这方面的步子迈得还不够快。

    如前所述,从现在世界空间技术和空间计划的指向看,已不单是飞船问题,而是“架构”、空间城的问题,建设一个现代空间站需要多次发射“组件”来完成。如果我们的火箭有效载荷小,发射单价降不下来,经济承受力、长期竞争力就会发生问题。所以,从实际情况看,为了加快载人空间站的建设,我们空间往返能力需要加强。此外,我们的空间对接能力尚未经过考验,应加快进行不载人空间对接的试验工作,它同样牵涉到未来空间站的工作环境,工作效能,滞空时间等等。可喜的是,从最新报导得知,我国将用8年左右的时间研制新一代大运力运载火箭,新火箭的推力将达到1000吨。

  二、关于以美国“星球大战”计划为代表的太空军事化

  美国开始布暑反弹道导弹系统,正式开启了实战化的太空军事化时代,即空天战争时代,也被称之为“第六代战争”时代。

  上世纪80年代后期里根总统当政时启动的美国“星球大战”(SDI)计划,是在当时美苏核军备竞赛“刹不住车”、进入“恶无限”状态的历史背景下提出来的,是美国以其综合国力为基础的“高边疆战略”的物质技术兑现。其实质内容是摆脱在质上和量上无止境地发展第一次核打击力量、然而却又看不到取得绝对优势前景的“旧式军备竞赛”,转而在高技术领域展开从根本上以非核手段遏制乃至废弃第一次核打击威胁的更高水平的军备竞赛。

  “高边疆战略”的基本思想是,在外层空间而不仅仅在同温层内建立有效的攻防体系,使敌对核导弹的发射处于被监控和足以摧毁的状态,从而在外层空间设立一道没有界桩的“高边疆”,亦即另一种意义的“核保护伞”。为了实现这一计划,美国科学家提出了许多大胆设想,做了许多努力。最初由于受核爆炸能量若集注于一根棒状物质时可产生巨大的定向能这一发现的影响,美国特别关注定向能武器的开发,希望通过空间反射镜(天基中继镜)的折射,摧毁敌方助推段乃至惯性飞行阶段的导弹。但由于受到定向能数量级不够、空间衰减以及反射镜空间飘移等因素的困扰,美国一度把工作重心转向动能武器,除一般非核拦截弹外,还开发出了Brilliant Pebble这种更经济、更便捷和更有效的智能武器,如在发展动能武器方面,1986至1987年进行了7次“轻巧灵活制导试验”,成功地拦截了在大气层内高速飞行的模拟弹头;在160公里高空试验了红外寻的非核拦截弹,等等。按照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的研制水平,美国更多地要依靠地面发射的长矛式导弹和以F-15升空至同温层发射导弹作为反弹道导弹的手段。即使是这样,美国也下定决心要在2005年基本布署(在2005年布署拦截率达90%的装备系统,)、2010年完全布署战略导弹防御系统,力求分别在助推、惯性飞行和重返大气层三阶段分别摧毁30%、40%和30%的大规模来袭导弹。后来,由于爱国者导弹的改型和完善、激光武器研制的进展、专用大型反弹道导弹多次实弹测试成功等等,美国的战略导弹防御系统日益完善,具备了相当的实战能力。最新报导表明,美国继在加利福利亚范登堡空军基地布署两枚拦截导弹后,9月份又在阿拉斯加州地下发射井中布署了第三枚拦截导弹,并且将在下个月再在此地布署三枚。到今年年底,将有大约10枚拦截导弹布署在阿拉斯加州的葛里利堡和加利福尼亚的范登堡空军基地,这就标志着美国陆基导弹防御系统正式投入战斗值勤。明年还要再布署12个拦截导弹,从而达到总统布什提出的在2005年年底前布署20个拦截导弹的目标。

  除了陆基导弹防御系统以外,美国对定向能武器方面的兴致又重新高涨。2003年7月英国曾披露:布什政府已决定恢复太空军用激光器方面的研究,在最近几年内向太空轨道发射4000颗卫星,每颗都载有拦截弹道导弹的激光炮。这样一来,届时太空上美国激光炮的总数至少要达到4000门。另据以色列国防部宣布,美国与以色列联合研制的“鹦鹉螺移动战术高能激光器”,今年5月初在美国新墨西哥州白沙导弹试验中心的一次测试中,首次成功击落了一枚在美西南部上空飞行的远程导弹,这标志着美以激光武器联合发展项目取得“重大进展”。“鹦鹉螺”激光系统的主要研发厂商为美国诺思罗普-格鲁曼公司,以色列几家高科技公司协助该项目发展。

  鉴于在1975年11月美国的两颗监视导弹发射井的侦察卫星在飞抵西伯利亚上空时,被苏联的“反卫星”陆基激光武器击中变成了“瞎子”,也鉴于一些中等发达国家也具备发射激光束使侦察卫星“致盲”乃至摧毁的能力,因此美国现在也特别注重对卫星的生存能力和主动攻击能力的研究。美国计划在今年7月发射一颗代号叫NFORE的卫星到太空,进行所谓的“近场红外实验”。根据美国五角大楼公开的说法,这种卫星的红外传感器的平台展开,这些传感器不仅能够发现以美国为目标的洲际导弹喷射出的火焰,提前发出预警以便反弹道导弹将其摧毁,而且由于它装备有能改变自己位置和轨道的发动机(不是仅做姿态和轨道微调的小发动机),因此不仅可规避敌方的导弹和卫星发动攻击,还能主动撞击对方。美国国防部的报告说,在7月开始的实验所涉及的不是实验性设备,而是能投入军事使用的武器:“第二代杀手飞行器能够有效地捕获处于开始阶段的敌方火箭”。
远程预警雷达系统


  美国战略导弹防御计划的另一个值得关注的动向是,为了提高导弹拦截的可靠性和效费比,美国可能在阿富汗、伊拉克、哈萨克斯坦等中亚国家和波罗的海各国建立导弹防御系统,使之成为导弹防御系统最有效的第一梯队。这是因为与洲际弹道导弹作战的最好方法是在助推段对其拦截和击毁。因为在助推段弹头与弹体没有分离,导弹几何尺寸较大,飞行速度较低,伪装特征很差(发动机工作产生火焰释放出大量的热能等等),且不存在变轨飞行和多弹头释放(含假弹头)等难题。此外,这时击毁导弹,导弹的碎片和核弹头将落入敌方领土。相反,在弹头已与弹体分离后导弹防御武器投入作战时,需要启动庞大的多梯队导弹防御系统,工作程序极其复杂。而要在摧毁助推段的导弹,就需在距离导弹基地较近地点布署反导武器。在中亚国家的军事基地上布署由地面空中侦察与打击武器组成的美国导弹防御系统第一梯队,并与太空侦察打击武器协同作战,用于对付俄罗斯的导弹,那是最省力省钱高效的办法了。对付伊朗的导弹也是如此:在接近地拦截导弹,使用车载拦截装置而不是采用重达80吨以上的拦截装置,可靠性和效费比当然是不一样的。由于车载拦截装置本身的机动速度较低,因此需把它们布署至来袭导弹发射基地附近。

  正是由于上述全方位的联动,美国导弹防御局(MDA)局长罗恩·卡迪什空军中将今年4月27日表示,预计美国的导弹防御系统在2004年底就能保护其全境免遭导弹袭击。

  “星球大战”及其计划的在军事技术方面的可行性,以及信息技术领域的革命性发展,在某种意义上实质是开创了后原子武器和精密灵巧武器时代,并且在标志着人类从在文艺复兴就开始发端的“刚性技术革命”(钢铁、机车等的造就)时代跨入了“柔性技术革命”(芯片、通信、程序及其所合成的各类高级系统)时代,而美国无疑是新的军事技术革命的领军者。应当承认这就是当今国与国实力对比方面的“基本面”,尽管这不是什么令人鼓舞的情况。

  美国的太空军事化行为,引发了空前的太空军备竞赛,俄罗斯是当然的首当其冲者,尽管上世纪50年代末的苏联是导弹防御系统的始作俑者(它在莫斯科附近布署了粗糙的“橡皮靴”导弹防御系统)。记得还在苏联时期,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苏联与美国进行削减战略武器、销毁中导等谈判时,苏方最强调是事情,莫过于太空非军事化了。戈尔巴乔夫与里根在雷克雅未克高峰会谈在最后一刻破裂,为的也是坚持太空非军事化。后来由于苏联的解体和俄罗斯国力的衰退,俄罗斯已没有多少谈判的筹码,美国在太空军事化方面更加一意孤行,直到出现今天这样的局面。但是随着俄罗斯的逐步复苏,它也不断加强自己的抗衡措施。今年3月俄罗斯国防部长谢尔盖·伊万诺夫宣布,俄罗斯将建立有空军、海军、航天兵和防空兵力参与的国家空天防御系统。此举表明俄军正加紧打造集空中与空间作战一体化的防御体系,以应对未来大规模空天战争。

  据报导,俄罗斯空天防御系统主要由战略反导系统和非战略反导系统组成。目前,其战略反导系统已形成了一个以莫斯科为中心,由发射监测、早期预警、中期目标跟踪和终端防御四个环节组成的较完整的战略导弹防御系统,即A-135反导系统。该系统包括1个反导防御集团军,下辖一个导弹袭击空间预警师、若干个导弹袭击地面预警雷达站和一个反导防御军。反导防御军下辖9个反弹道导弹发射基地、3个雷达站和1个指挥计算站。其中,导弹袭击预警系统由空间和地面两部分系统组成,担负对美国洲际弹道导弹进行侦察监视的任务,预警时间30分钟。战略反导系统部署在莫斯科防区,共有弹道导弹100枚,采取两层拦截方式进行高空拦截:第一层在大气层外进行,采用SH-11“橡皮靴”导弹,拦截洲际弹道导弹和低轨道卫星;第二层在大气层内进行,采用“小羚羊”SH-08型导弹,拦截进入大气层的核弹头。非战略反导系统基本由“S-300”、“S-400”导弹系统以及“安泰-2500”导弹系统构成,用于中空高拦截。陆军防空火炮、海空军的米格-31、苏-27、米格-29等歼击机则用于低空拦截。

  为对抗第六代战争中的高精度空中-太空兵器的大规模密集突击,俄军认为,必须拥有一种与目前以庞大陆军集团与核武器为基础的武装力量完全不同的新型武装力量。2001年年初,普京总统正式批准了由俄联邦安全会议和俄军总参谋部共同提交的《2001~2005年度俄罗斯武装力量建设计划》和《2001~2010年度国家发展武器装备和特种技术纲要》等30多份有关军事改革的文件。2002年,战略火箭军由军种改为独立兵种,其中的军事航天部队和导弹空间防御部队分离出来组建了一个新的军种——航天兵。
美军打造空战X档案


  日本也不甘寂寞,完全越出其和平宪法和专守防御原则而大搞“星球大战之子”计划。日本防卫厅公布的2005年度防卫财政的概算要求,重点大力发展有“星球大战之子”称号的弹道导弹防御系统以及情报系统,尽管日本军方和政府解释说,日本自卫队这样的预算设置是为了更好地应对“恐怖袭击”、“游击战”、“外国向日本发射弹道导弹”等所谓的“新威胁”。

  根据日本防卫厅2005年的防卫财政预算自卫队将从2005年开始正式配备导弹防御系统。整个导弹防御系统的整备经费将达到1442亿日元,比上年度增长35.5%,而2005年度整个财政预算只比上年度预算增长1.2%;2005年地面常规作战装备的开销仅为371亿日元,为自1986年《中期防御力整备计划》实施以来的最低。在这项计划的相关预算中,包括为整备海上配备型拦截导弹而对“宙斯盾”舰进行整修的费用以及预计在2006年以后开始实施的SM3发射试验的前期准备经费等,总计预算额达315亿日元。此外,地对空“爱国者”III的引进等经费预算也达到847亿日元。所以,用于导弹防御系统的预算无疑占据了整个预算很大的份额。未来日本还要为航空自卫队的6个防空部队全部配备拦截导弹,预计总费用将超过一万亿日元。

  从这个预算来看,防卫厅将宝都押在了导弹防御系统上面,日本要在弹道导弹防御系统上大做文章。

  在相关的太空间谍卫星侦察系统建设方面,2005年日本政府将与卫星相关的经费预算增加了10.6%,为698.56亿日元。日本政府间谍卫星推进委员会近日在首相官邸举行会议,决定于2005年和2006年再发射两颗间谍卫星。这两颗间谍卫星中,一颗是光学卫星,另一颗是雷达卫星,将于2006年度开始与现有的两颗间谍卫星组队,形成完整的情报搜集系统。由此可见,日本在太空军备竞赛方面已走得很远。日本的军事力量已远远超出了自我防卫的限度,竭力谋求成为世界军事大国和政治大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