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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苏遗失核武器 国际社会关注核安全

来源:互联网 责编:大嘴 作者: 时间:2007-03-02

人们的不安并不是杞人忧天。

  核安全问题已经呈现

  从更大的时空背景看,近年来,由于国际形势的急剧演变和某种严峻化走势,不同性质、不同层面的核安全问题早已在十个方面呈现出来。

  一、某些核大国不断地在做充实和改进核武库的工作。它们早已不满足于计算机模拟核试验和核武器战力维护保障,而是大力从事核弹头小型高效化、核武器和类核武器依据作战对象多样化、以及新型核武器等方面的研究,甚至表现出要抛开国际协定重新进行地下核试验的态度;

  二、印度和巴基斯坦分别进行了核和热核试验,并且将核弹头与投掷系统结合了起来,成为公开、完全具备核打击能力的国家;

  三、以色列实际拥有核武器已是公开的秘密,而它恰又身处中东这个敏感、多事地区;

  四、全世界存在着数十个“核门坎国家”,它们拥有随时变成核国家的能力,日本也在其中;

  五、近来备受世人注意的伊朗核问题,它被认为在从事核武器研制工作;

  六、国际恐怖组织千方百计地获取核武器,一但得手便会毫无顾忌地使用之;

  七、美俄两国声言使用核武器的频度前所未有地增加了。美国从来就不讳言使用核武器,近年来则更频频威胁使用钻地核弹等等。俄罗斯的情况有所不同,由于综合国力和常规军力下降,核武器几乎成了它维护自身大国地位和实际利益的最后王牌,因而它时常会暗示或直言会使用核武器。美俄的这种态度,自然毒化了国际核安全气氛,增加了有关方面的不信任感和不安全感;

  八、在近年的两次伊拉克战争等战事中,以美国为首的盟军大量使用贫铀弹,引发一定的放射性污染,已经形成了使用准核武器的事实;


W79型中子弹


  九、核设施发生意外事故,如著名的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事故。电站核岛被炸开,形成了小型核爆炸;

  十、核废料的危险性问题,其中包括前边提到的丢失核弹的危险性、俄罗斯在摩尔曼斯克和科拉半岛的废弃核潜艇的危险性问题,等等。

  在民用核设施方面,核电站使用过的核废料亦构成不小的危险性。现在法国的核发电已占其全国发电量的近80%,并且还向德国供电,日本、韩国的核发电也已占其全国发电量的30~40%,全球每年的核废料不在少数。现行的核电站以高辐射、高危度(临界状态)的核材料为燃料,用于核发电后产生的核废料也就如同人们所说的“贫铀”,其性质是铀238。这些核废料与隐存于天然铀矿中的铀238不同,其放射性仍是很可观的。此外,还会大量产生其他长寿命的裂变物质和锕系元素,它们毒性很大,极难处理。目前国际上采用铅筒等容器将它们深埋在废矿井中或深海里,但由于这些物质自然衰变需要几百万甚至几千万年时间,因而根本不能保证在地震等情况下不释放出来。如果采用工业技术方法缩短这些物质的半衰期,其经济代价又是完全无法承受的。显然,人类即便是和平使用核物质,也面临着核污染的威胁。

  当然,以上十个方面的问题,或者说拥有、研制核武器和和平使用核物质带来的问题,在理论上说还只是对核安全构成潜在的威胁。在上述前提下,对人类构成现实核威胁的是五种情况。一是美国在目前对它没有强力国际制衡的历史条件下,再加上它自恃导弹防御体系的实战布署,对某些作战对象首先使用核武器,并引起可能的连锁反应;二是国际恐怖组织对美国等西方国家使用核武器,并引起这些国家的核报复;三是发生核意外,包括军用的和民用的;四是特定国家出于极端情况被迫使用核武器,并引起可能的连锁反应;五是核国家间发生核误射。这种情况在当今全球监控和“热线”连通的时代几率极小,但也不能完全排除。

  核军备竞赛没有消声匿迹

  更值得注意的问题是,在美俄削减、销毁部分核武器后,当今核军备竞赛并没有真正停息,相反却在更大范围和更高层次上展开,外太空也已成为竞争的重点领域。由于美国业已布署导弹防御系统,并且还在联合一些国家在全球范围内延展这种布署,客观上就逼迫其他核国家在着力于导弹突防的同时,也在增加核爆炸当量上做文章。而且,也逼迫其他核国家在必要时首先使用核武器,例如为使自己的战略导弹打出外太空而首先使用原子弹打出一个“空间洞”,即利用原子弹爆炸是产生的短暂“电磁空场”而发射出战略导弹。而这样一来就大大增加了使用核武器的概率以及核武器的破坏性,对全人类构成了极大的威胁。

美、俄的洲际弹道导弹


  此外,美国的核超霸地位和行为方式,也容易逼迫其他核国家被迫进行“适度核扩散”。过去两个最大的核武器国美苏核军备的抗衡遏止了核战争,也遏制了大国对小国、强国对弱国的战争随意性。但当苏联解体、俄罗斯力图成为“准西方国家”以后,这种制衡因素消失了,或者变得不确定了,再加上美国的战略导弹防御计划的实施,中等核国家不仅显得“势单力薄”,而且已日益“不方便”使用核武器,从而导致战略威慑能力衰减。如果有的国家在这种情况下做出某种适度核扩散安排,用重新构筑世界核威慑框架的方式来释放、转移自身的安全危险,也是一种没有办法的办法。因为正像过去以美苏为代表的“核均势”阻止了核战争一样,如果世界上有一批国家都拥有少量可用于自卫的战术核武器,反而有利于遏止核战争。

  适度核扩散之所以能被当作没有办法的办法,是因为从技术上看核扩散其实仍是“可控的”。将天然铀238做成铀235或钚239,或者将天然钍232做成铀233,并且要达到99%以上的纯度,方可作为军用级核材料。最初采用的同位素分离法效果很差,属于淘汰技术,因此它对于“二次核扩散”不具有现实意义。如果采用比较通行的化学工程方法(扩散法),即以六氯化铀进行多级扩散获得固体形态的铀235或钚239,那就需要能够承载数千级扩散的庞大化工设备,而且耗电量巨大,并且由于钚239的剧毒特性需要特别的“后处理设备”,这些都不是一般国家所能承受得起的,而且也躲不过有关国家的侦察和轰炸,因此它对于“二次核扩散”亦不具有现实意义。至于最新采用的效率较高的激光法(因激光的波长可调,因此可通过将它调制到专门激发出铀235的波长上),由于激光装置本身就极难制造,在技术上也不是一般国家可以问津的。因此,结论是,除了已掌握核技术而无需核扩散的国家以外,适度核扩散其实本身就是有限、可控核扩散,并不存在“二次核扩散”的危险。此外,即使若干小型核弹同时爆炸,也不会形成所谓“核冬天”,因为自然界任何一个热带风暴的能量都要比一颗氢弹的能量大几千倍。

  当然,文明社会是不愿意看到任何核扩散发生的,正确的方法应当是通过削减乃至最终销毁核武器来解决人类面临的核威胁,而这需要各方面拿出诚意、耐心和智慧。当前的国际核安全问题不是美国一家的安全问题,如果美国过多地从自己和少数盟国的角度思考问题,往往会使局面更加复杂和严峻。

  科学处理核废料有章可循

  至于和平利用核能中的核废料处理问题,各国科学家已做了大量工作,我国也不例外。以受控核聚变混合反应堆代替现在的重水、轻水反应堆进行核能发电,应当是一个发展方向。

  受控核裂变能的基本原理是,通过与氢弹“核裂变核聚变”过程相逆的“核聚变核裂变”过程,实现充分安全、完全洁净的核能生产,最终以新型核电站的形式转化为电能,成为未来人类继煤、石油等以后的主要替代能源。所谓“充分安全的”,是指受控核裂变核电设施,与目前世界上使用的核电设施相比,完全排除了发生核泄漏事故的可能性。由于它是以受控热核聚变为前导过程的,整个核系统运行处于可调制的、与核泄漏无缘的“次临界”状态,而不是像现在世界上所有正在使用中的单纯核裂变核电站那样,处于可能核失控的“临界状态”,因而彻底解决了核电站的安全性问题。所谓“完全洁净的”,与上述解释联系起来看就很明白了。与传统核电站以高辐射、高危度(临界状态)的核材料为燃料不同,受控核裂变装置可以以铀238等材料为燃料,也就是不仅不产生核废料,相反可以帮助现行核电站处理核废料,将它们产生的高放射性核废料也通通“烧尽”,从而彻底解决困扰人们的核废料问题。

  从技术角度解释就是:自然界只存在天然的铀238和钍232等核物质,它们不经过分离、浓缩、提纯处理是不会爆炸或发出强辐射的。人们用多级扩散的化学工程、化学冶金等方法将铀235与天然的铀238分离出来,或者使天然铀238吸收一个质子,多出一个电荷,系数就变成了钚239。铀235和钚239就是制造原子弹的核材料。而现行核电站都是以铀235或钚239作为核电反应堆燃料的,它们与原子弹的弹芯材料完全一样,区别只在于纯度有一定差异,因而民用级的核材料也能够实现核爆炸,或在核泄漏时产生强烈核辐射。这就是现行核电站不够安全的根本原因。而受控核裂变核电设施则不同,它实际上是以天然的铀238或钍232为燃料的由于是将氘氚聚变产生的14MeV中子输入到所谓“包层”的次临界系统,并在其中通过高水平的技术处置,因而可以免除铀的浓缩以及钚的分离,即利用天然铀(铀238,气态)和天然钍(钍232)作为核反应燃料,因而从根本上杜绝了核电站核事故的可能性。

  (注:我是一直反对使用“前苏联”这个“硬译”的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