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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论美国的“快速全球打击”计划

来源:现代国际关系 责编:ldzldz 作者:全克林 时间:2009-04-25

【原文出处】现代国际关系
【原刊地名】京
【原刊期号】200711
【原刊页号】7~11
【分 类 号】D7
【分 类 名】国际政治
【复印期号】200804
【作 者】全克林
【作者简介】全克林,桂林工学院外语系副教授、博士,主要从事英语国家社会与文化研究。
【内容提要】最近,美国国会同意拨款1亿美元支持三叉戟潜射弹道核导弹的常规化改装,这标志着布什政府的“快速全球打击”计划将进入实施阶段。该计划是以单边主义、进攻性和强调先发制人“预防性”打击为特点的布什政府军事战略的产物。无论从指导思想、针对的目标还是打击方式来看,“快速全球打击”计划都具有极高的实战性,其主要功能不在于威慑,而在于先发制人的“击败”。这一计划已经并将继续产生一系列严重后果。
【摘 要 题】世界政治
【关 键 词】布什政府/军事战略/“快速全球打击”
【正 文】
    2007年8月5日,美国国会通过了2008财政年度国防预算,其中首次单独拨款1亿美元用于研发三叉戟ⅡD-5潜射弹道核导弹常规化改装的相关技术,以支持国防部加速研制、推动“快速全球打击”(Prompt Global Strike, PGS)计划。国会终于同意为“快速全球打击”计划拨款,标志着这项引起广泛争议的军事计划将进入实施阶段。
    在PGS武器平台方面,美国防部有近期与远期两套方案。近期方案是给部分现役三叉戟洲际弹道导弹换装常规弹头,此次国会批准的1亿美元就是用于研究开发三叉戟常规化改装的相关技术;远期方案是发展一种全新的打击武器平台,预计10年后能投入使用。①因远期目标还面临技术、经费等诸多不确定因素,而三叉戟导弹技术已经相当成熟,其部署基本上已成定局,因此今后较长一段时间它将是PGS计划的主要支柱。本文重点介绍基于常规三叉戟导弹的PGS系统的主要特点,并对其产生背景和影响进行探讨。
    一、“快速全球打击”的内容和特点
    “快速全球打击”计划的起源可追溯到“全球打击”(Global Strike)计划。2003年1月,布什总统在一份秘密指示中赋予美军战略司令部遂行全球打击的使命。该指示将“全球打击”定义为“制造快速的、远程的、精确的、动态的(核武器和常规武器)和非动态的(太空和信息行动)效果,以及支持战区和国家目标的能力”②。PGS能力是指使用高速运载平台投掷非核武器系统,对全球范围内任何地区的重要目标进行快速、远程和精确打击。
    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生产的三叉戟Ⅱ-D5弹道导弹于1990年开始服役,是目前美国最先进的潜射弹道导弹,每艘俄亥俄级战略核潜艇搭载24枚这种导弹。PGS计划的设想是,每艘潜艇上保留22枚装备核弹头的三叉戟导弹,其余两枚进行改装,各配备4枚常规弹头。基于三叉戟导弹的PGS武器系统一旦投入使用,将具有以下几个重要特点。
    其一,具备快速打击能力。按照计划,PGS武器将能够在接到命令后一小时内对全球任何目标实施打击并予以摧毁。美国军方认为,在对付恐怖组织领导人或是移动目标如机动导弹发射架等转瞬即逝的敏感和重要目标时,反应时间至关重要。③时任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曾于2006年致信国会议员,强调“如果(国会)不向此项目(PGS)提供资助,将会迟滞我们获得一项必需的能力,即对世界上任何地方的转瞬即逝的重要目标作出及时和准确的反应的能力”④。据美国一名曾经负责反恐行动的高级官员透露,美国在1998年8月20日得到情报:本·拉丹正在阿富汗东部一个基地组织的训练营地。位于阿拉伯海的美国军舰奉命发射了战斧巡航导弹(这是当时美国主要的远程常规打击武器)。但这种亚音速巡航导弹的最高时速约为880公里,它们足足飞行了两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而本·拉丹已在此前一小时离开。美国军方至今对此耿耿于怀。而三叉戟导弹最高时速可达2.9万公里,改装后将成为美军反应最快的全球化作战平台。
    其二,具有超远程精确打击能力。PGS武器系统的最大作战距离可达1万-1.2万公里,它能从美国本土发射,打击全球任何目标。自冷战结束后,美国的海外军事基地数量一直呈缩减态势。维持大量海外军事基地除了费用高昂之外,也带来一系列政治方面的问题(如驻韩美军和驻日美军就曾经多次引发美韩和美日外交纠纷)。布什政府上台之后即展开了对美国全球军事部署的新一轮调整,其主要内容就是减少海外军事基地数量、压缩海外驻军规模。在可预见的将来,美国这一政策不会发生大的改变。而且,即使美国不压缩海外驻军,也不可能在需要时在任何地方都有军队。使用空军力量实施远程空袭也会引发诸如基地使用权、军机飞越他国领空等问题。此外还有美国军人伤亡的危险。⑤使用洲际弹道导弹对目标实施远程打击,可使美国不必再派兵深入敌国领土或是其他高危地区执行任务,从而避免美军伤亡可能带来的政治后果。
    三叉戟导弹还具备极强的突防能力。当前只有美国拥有有限的弹道导弹拦截能力,其他国家的空防系统都无法拦截高速飞行的三叉戟导弹。至少在可预见的将来,PGS武器一旦投入战场,将犹入无人之境。
    三叉戟导弹的打击精度可达90米左右,在改装制导系统、装备常规弹头后,其打击精度将进一步提高,可达到10米,基本上可以做到一击中的,从而能够有效降低附带毁伤(collateral damage),减少外交纠纷。
    其三,具有强大毁伤力。PGS武器可以针对多种目标,既可以打击恐怖组织人员和设施等,也可以用于打击“无赖国家”或其他国家的远程导弹发射场、军事指挥中枢、国家领导人等具体战略目标。根据需要,三叉戟导弹可以装载不同类型的常规弹头,如高爆弹头、钻地炸弹等,它们的共同特点是具有极强的毁伤力,其打击效果将是惊人的。在打击重要的军事目标如核武器生产工厂、核材料存储仓库以及其他核设施时,高爆弹头的破坏力并不亚于核弹头,电磁冲击波将破坏一定范围内的所有电气设备以及通讯和控制系统,核尘埃将使整个目标地区至少在100年内失去使用价值;对油气设施、军工厂、造船厂等目标的攻击也会带来相同的效果。钻地弹头能够以极高速度突入地下设施或水坝等的内部而暂不爆炸,攻击方可以根据需要随时引爆弹头。
    其四,易于部署。美国拥有的大量远程弹道导弹已远超出核威慑的需要,PGS计划只用少量投入就可把几乎无使用可能的威慑力量的一部分转化为实战打击力量。正如美国战略司令部司令卡特莱特所说,PGS计划可使美国近乎“冬眠”的核打击工具得以发挥常规武器的精确打击作用。当前三叉戟潜射弹道核导弹的常规化改装在技术上几乎不存在障碍,这从国防部所要求的经费预算(6年5亿美元)和很短的部署准备时间(2年)即可反映出来。
    由于基于常规三叉戟导弹的PGS系统所具有的这些特点,美国军方认为这一系统几乎克服了传统打击方式的所有不足,能够满足美军需要,是一种理想的作战工具,因此不遗余力地推动其部署。
    二、PGS计划出台的背景
    冷战后美国的军事战略从克林顿政府到布什政府经历了重大调整,这一调整过程的一个明显特点就是单边主义色彩越来越浓厚、进攻性越来越强、进行先发制人“预防性”打击的趋势越来越明显。而PGS计划正是这一战略调整最直接的结果和反映。
    PGS构想在1990年代就已经提出,但克林顿政府对此并不积极。布什政府大力推动PGS的实战部署,是其对当前国际安全环境和美国所面临的安全威胁的判断以及美国军事战略调整的结果。布什政府国家安全班子的安全理念与克林顿政府大不相同,尤其是2001年9月11日美国本土首次遭到恐怖组织的直接和大规模攻击,更固化了布什政府对国际形势和国内外安全环境的认识。布什政府2001年9月30日出台的《四年防务评估报告》强调:“9·11”表明,长期以来保护美国本土不受外来攻击的地理优势从此不复存在,美国正面临日益复杂的安全形势和多种形式的威胁;其他国家、国家集团或非国家行为体挑战美国的危险将是国际体系的一个“永恒特征”。⑥此后数年,美国对其安全环境的评估越来越悲观,2006年《四年防务评估报告》称美国处于充满“突发事件和不确定性”的时代,正在进行一场“长期”战争。⑦
    布什政府认为,新形势下的威胁更加难以预测和控制。冷战期间,对战争成本和收益的理性分析使得美苏之间的“确保互相摧毁”保证了数十年“恐怖平衡”下的和平。而“无赖国家”和国际恐怖组织对战争收益和成本的估计不同于西方国家。在冷战后,美国的核武器具有绝对威慑力,反而会遭到攻击,就是因为那些意图难以判断的小国和非国家主体可能采取“不理智”的行动,尤其是寻求通过获得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来取得对美及其盟友的“不对称优势”,而且它们使用这类武器的意愿也确实存在,因此美国对它们的核威慑可能无法起到预想的效果。⑧所以,美国在确保核威慑力的同时,还要切实准备好使用常规军事力量应对威胁。美2001年《四年防务评估报告》强调将防务规划的基础由过去“基于威胁”的模式,转向面向未来的“基于能力”的模式,⑨“美国的防务计划必须以迅速和决定性地应对突发事件为中心”,即要求美国具备应对各种紧急情况的能力(“全维”军事能力),能够在需要时向其决策者提供不同的政策选择,以极大地提高美国应对各种事态的主动性。
    获得快速全球打击能力正是构建一种“全维”军事能力的一个具体步骤。此前在美国的军事能力清单中,美国尚不具备快速远程常规打击能力。卡特莱特宣称,如果美国军队无法在需要的时刻迅速到达目标地点击败针对美国的威胁,那么决策层就可能会要求战略司令部从远在千里之外的地点实施攻击。而当前美国能够用于快速远程攻击的三叉戟导弹装载的全部是核弹头,这对于美国将要面对的许多极端对手并不是一种“具有可信度”的选择。⑩战略核武器所具有的“自我威慑力”将使得美国难以轻易动用这种武器,结果是美国要么对一些小型目标进行一场后果严重的核打击,要么无法实施有效打击。而PGS系统正好能够填补这项空白。
    在提出构建美国军事力量的新体系之后,布什政府又明确了使用这种力量的指导方针。2002年9月出台的《美国国家安全战略》公然宣称,美国必须采取先发制人的行动,“在无赖国家和受它们庇护的恐怖主义分子有能力对美国以及我们的盟国和友邦进行威胁或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之前制止他们”(11)。2004年的《国家军事战略》将防止对美国的突然袭击列为美军三大使命之一,提出美军不能坐等袭击发生后才加以应对,“对美国的攻击可能导致的可怖后果要求美国采取行动在特定的威胁进攻美国之前就将其消灭”(12)。
    可见,PGS系统更多地是一种实战武器而非威慑工具。事实上,美国发展PGS能力正是基于这样一种理念,即“威慑迟早都会失败”。(13)结果,随着PGS能力的获得,一方面美国的威慑力量得到了加强;另一方面,也更为重要的是,威慑一旦失败,其“击败”对手的能力会得到极大的加强。
    三、PGS计划的影响
    无论从指导思想、针对的目标还是打击方式来看,PGS武器系统都具有极高的实战性,其主要功能不在于威慑,而在于先发制人的“击败”。PGS计划已经并将继续产生一系列严重后果,首先是对国际和平与安全构成严重威胁。布什政府在《四年防务评估》以及其他一系列战略文件中提出的新军事战略表明,它已经放弃了“确保相互摧毁”战略,正在谋求一种既拥有摧毁敌人的能力、又拥有不被敌人摧毁的能力的绝对战略优势。PGS系统将使美国在军事上的优势地位得到进一步加强。更值得注意的是,布什政府多次强调,当它认为必要时将会毫不犹豫地单方面对敌人采取先发制人的行动。按照这种逻辑,美国将不受联合国宪章及其他国际准则的约束,完全根据自己的喜好来判断另一个国家的能力和意图并据此采取军事行动。PGS可以降低美国对盟国和友邦支持的依赖程度,客观上降低了动武的门槛,使美国使用武力的倾向大大加强。
    PGS系统将使从未在战争中使用过的三叉戟洲际弹道导弹成为像步枪一样普通的进攻性武器,被投入实际使用的可能性大大增强。各方普遍担忧这种武器可能触发核战:其他核国家的预警雷达能够探知它们是洲际弹道导弹,但无法分辨其携带的是核弹头还是常规弹头,攻击的目标是谁,这使它们很可能不得不基于最坏的可能性来作出反应,发射核弹进行还击。(14)俄罗斯总统普京在2006年的《国情咨文》中对美国提出了严重警告:使用弹道导弹发射非核弹头可能引发其他核国家“不适当”的反应以及使用战略核力量进行大规模反击。(15)许多美国人对此也感到担忧。在2006年8月关于拨款法案的辩论中,资深共和党参议员史蒂文斯表示,美国发射的这种装备常规弹头的弹道导弹可能被其他国家误认为是针对它们领土的核导弹,当前美国的情报和决策体制并不适合这种能在很短时间内击中目标但一旦发射后就无法挽回的武器。这种快速打击能力将可能导致“冒险性的,甚至草率的打击行动”。(16)
    美国宣称PGS的主要作战对象是“无赖国家”、“失败国家”以及恐怖组织等。但它们不可能是这样一种威力强大的尖端攻击武器系统的唯一目标。PGS显然还针对其他国家尤其是被美国视为现实的或潜在对手的大国。美国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核打击力量,在进一步通过PGS系统获得超强的常规打击能力后,事实上将其他核国家置于一种战略劣势:它们缺乏应对美国“全维”威胁的能力。有人假设了这样一种情况:如果美国用PGS武器摧毁敌国防空系统,为进行进一步压倒性的空袭行动做准备,甚至用它消灭敌国的领导层,而其他国家缺乏类似的常规打击能力,其唯一的反击手段是核武器。(17)这样的局面将带来难以估量的危险。
    此外,面对美国不断加强其进攻性军事力量这一咄咄逼人的态势,其对手或潜在对手(包括国家或非国家实体)可能会采取先下手为强的策略。正如一些分析人士所指出的那样,PGS可能“促使美国的敌人提前采取行动”,美国的安全反而会受到更大的威胁。
    PGS计划也不利于美俄核裁军进程。当其他国家为了获得类似的远程精确打击能力或保护自己不受美国攻击的反制能力时,PGS计划将引发新一轮军备竞赛。西方观察家指出,其他核国家可能也会将其潜射弹道导弹或洲际弹道导弹进行常规化改装。(18)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前军事分析家史蒂夫·安德烈亚森称,如果美国开创洲际弹道导弹用于实战的先例,其他国家必然会群起效仿。这对于核裁军事业是极为不利的。
    当前受到PGS计划直接冲击的是1991年签署的美苏《第一阶段削减战略武器条约》(START I)。该条约规定了美俄各自的陆基洲际弹道导弹、潜射弹道导弹、重型轰炸机数量的上限,即各方拥有的数量不得超过1600枚/架。美俄在2001年底宣布已经履行了START I规定的义务。当前该条约即将到期,其命运成为各方关注的焦点。美国正准备放弃这一条约,其主要考虑之一就是为了能够在三叉戟导弹常规化改装和部署方面不受限制。卡特莱特对此毫不掩饰,称“美国有必要拒绝延长将于2009年12月5日到期的START I,这样三叉戟导弹的数量才不会受到其限制,保证我们在实现全球打击构想时拥有更大的灵活性”(19)。
    布什政府在反导条约问题上的单边行为已经葬送了《美俄关于进一步削减和限制进攻性战略武器条约》(START Ⅱ),(20)如果它拒绝延长START I,美俄之间将不再有任何正式的和有约束力的核裁军条约,而只剩下一个实际上并没有太大意义的《俄美削减进攻性战略武器条约》(《莫斯科条约》)(21)。这对于美俄核裁军进程将是一个沉重打击,较之10多年前不能不说是极大的倒退。
    俄罗斯对美国的战略意图充满疑虑。面对美国咄咄逼人的军事态势调整,近年来俄罗斯大力加强其军事力量尤其是进攻性力量,以确保对美威慑,维持与美国的战略平衡。俄罗斯正在加快生产和部署具有很强突防能力的“白杨-M”(SS-27)洲际弹道导弹,并开始建造新一代战略导弹核潜艇。仅在2007年,俄罗斯就做出了一系列引人注目的动作:7月决定暂停执行《欧洲常规武装力量条约》以及相关国际协议;8月宣布“永久恢复”已中断15年的战略轰炸机日常战备巡逻;9月成功测试了“可与小型核武器媲美”的世界上威力最大的常规炸弹——“炸弹之父”。(22)这一切都让人不禁联想起冷战时期美苏军备竞赛。
    三叉戟核导弹是一种为了永远不被使用而部署的威慑性武器,而常规三叉戟导弹则是一种为使用而部署的“击败”敌人的武器。PGS计划的意义绝不仅仅在于谋求获得一种新型的打击能力。对三叉戟核导弹进行改造,使之从一种纯粹战略威慑武器转化为实战武器,反映了自2001年以来美国军事战略的重心从“威慑”向先发制人的“击败”的重要转变,也是美国当前先发制人战略思想的自然结果。
    PGS计划是美国在新的历史时期、尤其是在“9·11事件”之后追求绝对战略优势和绝对安全的产物。然而,正如基辛格所指出的:“一国追求绝对安全的欲望对于其他所有国家而言都意味着绝对的不安全。”一方面,它不可避免会对国际安全和美俄核裁军进程产生严重的负面影响;另一方面,被置于“绝对不安全”境地的其他国家,必然要寻求自身安全的某种保障,它们采取的反措施在客观上必定会给国际安全局势带来新的不确定性。从长远看,美国的PGS计划不但不能提高其自身安全,相反,还可能给其国家安全带来更多的不确定性。
    注释:
    ①美军有两种选择:一是研发下一代核弹头和常规弹头通用的洲际弹道导弹,其将具有“前所未有”的打击精度;二是开发“高超音速通用航空飞行器”和“小型火箭发射器”或研制一种可从跑道上起飞并可重复使用的航空飞行器,携带巡航导弹或小直径炸弹遂行攻击任务。远期方案尚处于论证、试验阶段。
    ②William Arkin, "Not Just A Last Resort? A Global Strike Plan, With a Nuclear Option," The Washington Post, May 15, 2005.
    ③卡特莱特称,如果美国接到关于一个重要目标的即时情报时,这种快速打击能力就显得“至关重要”。Elaine Grossman, "Air Force Wants 'No-Warning' Strike Force," February 3, 2006, http://www. Military. com/features/0,15240,86947,00. html.
    ④U.S. Senate Debate on Department of Defense Appropriations Act, 2007, August 3, 2006, http ://thomas. loc. gov/cgi-bin/query/R? r109:FLD001:S58705,S58708,S58710.
    ⑤Statement by General James E. Cartwright, before the Strategic Forces Subcommittee Senate Armed Services Committee on Global Strike Plans And Programs, March 29, 2006, pp. 5, 16-17.
    ⑥U.S. Department of Defense, Quadrennial Defense Review Report, September 30, 2001, p. 61.
    ⑦U.S. Department of Defense, Quadrennial Defense Review Report, February 6, 2006, pp. v, vi.
    ⑧U.S. Joint Chiefs of Staff, The National Military Strategy of the United States, 2004, p. 5.
    ⑨U.S. Department of Defense, Quadrennial Defense Review Report, September 30, 2001, pp. 13-14.
    ⑩Statement by General James E. Cartwright, before the Strategic Forces Subcommittee Senate Armed Services Committee on Global Strike Plans And Programs, March 29, 2006, pp. 16-17.
    (11)The White House, The 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September 2002, p. 14.
    (12)U.S. Joint Chiefs of Staff, The National Military Strategy of the United States, 2004, p. 13.
    (13)Hans M. Kristensen, "U. S. Strategic War Planning After 9/11," Nonproliferation Review, Vol. 14, No. 2, July 2007, p. 376.
    (14)“俄专家警告:美国‘快速全球打击’或触发核战”,星岛环球网,2006年7月19日,http://www.singtaonet.com/glb_military/t20060719_281699.html.
    (15)President Vladimir Putin, Annual Address to the Federal Assembly, May 10, 2006, http ://www. Kremlin. ru/eng/speeches/2006/05/10/1823_type70029type82912_105566. shtml.
    (16)Senate Debate on Department of Defense Request for FY 2007, August 3, 2006, http://thomas. loc. gov/cgi-bin/query/R? r109:FLD001: S58705, S58708 ,S58710.
    (17)Andrew Lichterman, "The Global Free Fire Zone: 'Prompt Global Strike' and the Next Generation of U. S. Strategic Weapons," February 10, 2006. http://disarmamentactivist. org/2006/02/10/the-global-free-fire-zone-% E2% 80% 9Cprompt-global-strike%E2%80%9D-and-the-next-generation-of-us-strategic-weap-ons/.
    (18)Ian Davis and Robin Dodd, "US 'Prompt Global Strike' Capability: A New Destabilising Sub-State Deterrent in the Making?" BASIC PAPERS, No. 51, June 2006, http://www. Basicint. org/pubs/Papers/BP51. htm.
    (19)“美军全球快速打击武器需具备四项能力”,星岛环球网,2007年8月21日,http://www.singtaonet.com/glb_military/200708/t20070821_601903.html.
    (20)STARTⅡ于1993年1月签订,规定在2003年1月前美俄战略核弹头各减至3000-3500枚并销毁所有分导式多弹头陆基洲际弹道导弹。美国会1996年1月批准了这一条约。2000年4月俄杜马决定将执行条约与美国弹道导弹防御(BMD)系统挂钩。2006年6月,美国退出限制部署BMD的反导条约,俄随即宣布不再遵守START II。
    (21)该条约于2002年5月签署,规定2012年底前各方实战部署的战略核弹头总数将不超过1700-2200枚,但未就退出实战弹头的处理(美国打算将它们转化成可迅速重新部署的“灵活反应力量”)以及监督和核查机制作出规定。严格说来,《莫斯科条约》不能算是真正的、可核查的、不可逆的核裁军条约。参见田景梅、田东风:“《莫斯科条约》与美俄核裁军”,《现代国际关系》,2004年第5期,第8页。
    (22)“俄暂停执行《欧洲常规武装力量条约》”,新华社莫斯科2007年7月16日电;Andrew E. Kramer, "Putin orders long-range bomber flights," International Herald Tribune, August 17, 2007; The Associated Press, "Russia Tests Powerful 'Dad of All Bombs' ," September 11,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