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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海湾战争中的救援行动

来源:空天力量杂志 责编:大嘴 作者:达雷尔·D·惠特科姆 时间:2008-03-25

第二次海湾战争中的救援行动
Rescue Operations in the Second Gulf War  
 

作者:达雷尔·D·惠特科姆,美国空军后备役退休上校(Col Darrel D. Whitcomb
(c) 2004 年 Darrel D. Whitcomb 版权所有。

提要:按照美国的战争传统,我方作战部队所到之处必有专业救援部队相随。在“自由伊拉克”行动中,由于我方伤亡较少而很少需要救援部队的帮助;尽管如此,救援部队所表现的专业水准和战斗热忱堪为战史楷模。更重要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救援行动是为证明:美国为营救己方人员将“不遗余力,志在必得”,一为道义使然,二为提高军人士气和部队形象,而军心士气原本是战争取胜之根本保证。如是,部队救援乃战略之措。本文原文发表于《空天力量杂志》英文版2005年春季刊,可以想见,作者成文之时,女兵林奇事件真相尚未曝光。



2003 年 3 月 19 日,联军对伊拉克复兴党政权发动了迅猛的、决定性的打击,以绝对优势瘫痪伊军,推翻萨达姆·侯赛因,新闻报道称之为“震撼与威慑”。美国政策规定,自己的军事力量无论部署在世界什么地方,都必须拥有营救或找回在敌占区被困或被俘人员的能力。这一“人员救援项目”(PR)的使命是调动国家所有力量与手段营救我们的子弟兵。这是一项压倒一切的国家任务,其内容包括作战搜索与救援(CSAR),其后盾是强大的救援力量及使用这一力量的国家意志。

在美国各军种中,空军历来拥有最庞大最精良的救援力量,分别编入现役和后备役部队。在“自由伊拉克”行动中,有三支空军救援特遣部队被派往战区。其中一支部队部署在约旦,由装备 HH-60 直升机的第 66 救援中队、装备 HC-130 加油机的第 71 救援中队,以及提供空降救援的第 38 救援中队组成,这些现役部队来分别自位于内华达州内利斯空军基地(Nellis AFB)和位于乔治亚洲穆迪空军基地(Moody AFB);第二支特遣部队部署在科威特,由装备 HH-60 的第 301 救援中队、装备 HC-130 的第 39 救援中队,以及提供空降救援的第 304 救援中队组成,这些空军预备役部队由总统直接授命从佛罗里达州的帕特里克空军基地(Patrick AFB)及俄勒冈州的波特兰(Portland)赶赴战区;第三支特遣部队被派往土耳其,由装备 HH-60 的第 129救援中队、装备 HC-130 的第 130 救援中队,以及提供空降救援的第 131 救援中队组成,这些来自加利福尼亚州摩菲特(Moffett)的空军国民警卫队,同样奉总统之命奔赴战区。1 此外,这三支特遣部队都配备 A-10 攻击机小队,以使救援直升机和支援飞机互相之间作更好地配合。按照我方预计,地面战役将迅速进展。为此,特遣部队的编制与装备一步到位,联军一旦占领敌方机场,特遣部队随即进驻伊拉克。

4 月 4 日我方攻陷伊拉克塔利尔机场后,最早抵达该地的飞行队便是 301 和 304 救援中队所属的救援直升机与空降救援支队。2 空勤人员在短时间内安装好通讯设备,迅速警戒待命。随着美英澳特种作战部队对西部和北部机场的占领,驻扎在约旦和土耳其的两支救援支队采取了同样的行动,从而大大缩短了在伊拉克全境的行动反应时间。

海军后备队的直升机救援小分队也获动员被派往该地区。参加过“沙漠风暴”行动的老兵和直升机救援第 4 和第 5 中队的水兵亦投入其中,这两支救援中队分别来自弗吉尼亚州的诺福克和加州的圣地亚哥,共派出 180 名人员及 8 架 HH-60H “海鹰”(Seahawk)直升机。3

海军陆战队、陆军、及特种作战部队没有正规的救援中队,但其战术部队配有专门从事快速营救任务的直升机机组和人员。陆战队有“飞机与人员的战术救援”小组,而陆军则有“救灾援助反应小组”。有“猛禽”之称的第 158 航空团第 5 营组成了若干小组随攻击直升机部队进入敌方纵深,为所有被击落的空勤人员提供即时救援。4 “这是典型的美国做法”,“猛禽”部队战术作战官沃伦·艾尔沃思一级准尉说。“我们想方设法要救出自己人,这一点越来越重要。”5 战斗打响之前,“猛禽”部队获得一批 AH-64 武装直升机,使部队力量大大增强,组成了“加布里埃尔特遣队”(Task Force Gabriel)。该特遣队隶属陆军第五军团,随时待命执行人员救援任务。6 特种作战部队则给每个突击队或特遣队调拨直升机负责即时救援。由于准备充分,计划周到,救援力量随呼随到,救援行动得心应手。此外,特种作战部队也做好了在必要时使用非常规手段抢救人员和装备的准备。7 显然,联军获得相当雄厚的救援保障。

战区内的救援队和救援小组受战区联合搜索和救援中心的行动或战术指挥,该中心正好与位于沙特苏丹王子空军基地(Prince Sultan AB)的联合空中作战中心驻扎在一起。联合搜索和救援中心由基思·沙利文中校指挥,有 52 名救援人员,分别来自美国各兵种及战时划归该中心指挥的联军。

联合搜索和救援中心与联合空中作战中心驻扎在一起并非偶然。开战前夕,美军中央司令部司令汤米·法兰克斯将军已经任命绰号为“蜂鸣”的巴兹·莫斯利空军中将为联军空军司令官,兼任战区人员救援协调官。莫斯利将军在审视自己的职责与权限之后发出了毫不含糊的指令:

本人身为人员救援协调官对法兰克斯将军负责,确保找回与大部队失去联系的联军官兵。我因此要求并授权联合搜索和救援中心派出最快捷最精干的部队参与每一次救援行动,不得以责权范围为由推诿或延误。联合搜索和救援中心将根据个人能力和具体任务的要求把救援行动分派给最合适的救援协调中心,一切以争取时间为优先。8

莫斯利将军的指令使沙利文上校有权直接调拨有关部队,只要这些部队能够积极搜寻失踪人员或能够为参与救援任务的特遣队提供支援。随着战争的曲折进行,隶属于不同分司令部和特遣队的 27 个下属救援协调中心先后向联合搜索和救援中心报到。这些协调中心通过多种通讯渠道和计算机系统的联网而组成有效的整体。按照联合搜索和救援中心的指令,这些分司令部可以随时指挥救援活动。由于该中心位于联合空中作战中心之内,沙利文将军能够非常迅速地同各指挥员就所需的支援进行协调。在整个战争期间,联合搜索和救援中心指导完成了 55 项任务。9 折损数据显示有 5 架盟军的固定翼飞机(包括 F-14、F-18 和 F-15E 战机、A-10 攻击机、及英军“旋风”战斗机各一架)在敌占区被击落。

据中央司令部报告,一架呼号为“Yahoo76”的旋风战机于 3 月 23 日被友军的一枚爱国者导弹击落,两名机组人员无一生还,他们是驻科威特阿里萨勒姆(Ali Al Salem)前沿基地第 9 飞行中队的凯文·梅因上尉和大卫·威廉斯上尉。加布里埃尔特遣队的一个直升机队花了好几个小时搜寻机组人员的踪影,终于在英军到达并封锁保护现场之前找到了一具尸体。如果当初通讯、导航和交通控制的程序正确,这一不幸事件本来是可以避免的,10 但事后调查发现是旋风战机的敌我识别系统出了故障。由于飞机在接近科威特时才开始下降,加上飞行员预先并没有同交通控制官进行无线电联系,飞机便被当作是迎面飞来的反辐射导弹而遭到爱国者导弹的自卫反击。11

24 小时以后又发生了类似事件。当时第 22 战斗机中队所属的 4 架 F-16CJ 战机正为袭击巴格达地区内目标的攻击机大型编队提供支援,却被位于纳杰夫(An-Najaf)附近的第 52 防空炮兵团第 5 营的爱国者导弹队意外当成目标锁住。导弹队因此遭致不幸:这批特殊的 F-16 战机装备了发现和摧毁敌方地对空导弹部队的武器系统,战机上的探测器将爱国者导弹发出的雷达信号误判为来自于 SA-2 地对空导弹发射点,因为伊方的防空部队仍然在使用这种导弹系统。F-16 机群的长机判断导弹发射来自敌方,意在击毁自己的机群。作为本能的反应,他对瞄准本机的地面站发射了自动制导导弹,给该处的雷达系统造成相当大的破坏,幸亏没有伤及爱国者导弹发射组成员。12

海军则报告说,其呼号为“Junker 14”的一架 F-14 战斗机因燃料系统的机械故障而迫降。该机隶属于“小鹰”号航空母舰上的第 154 战斗机中队,飞机到达伊拉克南部上空后机组人员安全弃机跳伞。13 空军第 66 救援中队的两架 HH-60 直升机在克里斯·巴尼特少校的带领下,分别以“Vampire 25”和“Vampire 26”为呼号,起飞接应在卡尔巴拉(Karbala)西南 80 英里处跳伞的机组人员。救援人员同马萨诸塞州空军国民警卫队绰号为“雨人”的吉姆·雷恩曼·斯蒂芬森上尉所率领的 A-10 攻击机队协作行动。斯蒂芬森上尉最先确定了幸存者的位置,在救援行动中充当现场指挥。由于幸存者对救援设备和程序不熟悉,一度给救援部队造成混乱。尽管如此,在习惯于沙漠作战的 A-10 攻击机的紧密监视和保护之下,救援直升机直接抵达幸存者的所在地并成功地将这两名人员救出。出事战机飞行员查德·文森莱特中尉事后回忆说:“一听说伙计们来救我们了,心中有说不出的高兴。”14

翌日,小鹰号上的飞机再次出事。第 195 战斗机中队呼号为“Dogwood 02”的一架 F-18 战斗机在巴格达西南坠毁。加布里埃尔特遣队派出直升机队搜寻失事驾驶员内森·怀特中尉,可惜他已在飞机坠毁中丧生。第 301 救援中队的直升机也做出反应,参与了仔细搜寻怀特的行动。救援人员最后发现了那架 F-18 的残骸和飞行员的遗体。两星期以后,中央司令部发言人透露,又是爱国者导弹击落了怀特的飞机。15 针对这一系列地对空误伤事故,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理查德·迈尔斯将军表示,“我们必须对每一次事件展开调查,看看我们的技术或程序上是否存在漏洞,或者是有需要我们弥补的技术缺陷。”16

4 月 6 日,来自北卡罗来纳州西摩约翰逊空军基地(Seymour Johnson AFB)第 333 战斗机中队的一架呼号为“Borax 56”的空军 F-15E 战机在摩苏尔(Mosul)附近坠落。该机专门设计为低空突防,事故原因明显是由于飞行高度太低而不慎撞地。一个由多架直升机和 A-10 攻击机组成的救援特遣队不顾附近地区敌方防空阵地的有效防护而赶赴坠机现场。为配合救援行动的开展,我方飞机密布该地区上空,随时准备与敌方的防空部队交火。在压制敌方火力威胁的过程中,我方还出动了 KC-135 和 KC-10 加油机以确保战斗的延续。17 然而,救援部队始终没能同这两名失事的机组人员取得联系;4 月 23 日,国防部宣布飞行员埃里克·达斯上尉和武器系统操作员威廉·沃特金斯少校已经阵亡,特种部队找到了他们的遗体。18

第二天,一架 A-10 攻击机被手持式地对空导弹击中,爆炸摧毁了右侧引擎及飞行操纵器,两个液压系统均遭瘫痪。但 A-10 的坚固设计使它能承受严重的战斗损伤。飞行员是北卡罗来纳州波普空军基地(Pope AFB)第 75 战机中队的金·坎贝尔上尉,他驾驶着破损的飞机回到了科威特并在阿里萨勒姆空军基地(Ali Al Salem AB)安全着落。他的冷静和过硬的专业技术拯救了飞机,也省去了本来可能要发生的又一次救援行动。19

4 月 8 日,敌方的地对空导弹击中另一架呼号为“Facing 43”的 A-10 攻击机,当时该机正在为进军巴格达南郊的第 3 步兵师提供空中支援。飞行员是密执安州空军国民警卫队第 110 战机中队的吉姆·埃瓦尔德少校,他被告知如遇紧急情况需要迫降,可以使用最近刚被我方控制的巴格达机场。埃瓦尔德的飞机还能飞,于是他决定向南飞回到塔利尔空军基地(Tallil)或回到科威特。飞行 10 分钟以后,机身开始失去控制并左右摇转,埃瓦尔德只得弃机跳伞。呼号为“Facing 44”的僚机驾驶员担当起现场指挥的责任,他注意到了埃瓦尔德的处境,于是开始启动作战搜索与救援程序。

飘落到地面之后,埃瓦尔德躲在一条运河边的芦苇丛中。他听到了飞机坠毁的爆裂声,误以为是敌人的炮火攻击,因为他知道对方的准军事组织“萨达姆敢死队”在这一地区比较活跃。幸运的是,美军第 3 步兵师第 54 工兵营看到了他的降落,派出了一辆“布雷德利”步兵战车作为前锋赶往他的出事地点。吉姆听到了好像是美国人的声音,但保持着警惕。这时他听到了响亮的喊声:“喂,开飞机的哥们! 出来吧,我们是美国人!”埃瓦尔德便从躲藏的地方跳出,奔向“布雷德利”战车,上面的士兵赶紧把他拉进车里,疾速驶离现场。埃瓦尔德接着取出急救无线发报机通知“Facing 44”他已经和自己人在一起。他先被送到附近的野战医院,一小时后搭乘 301 救援中队的直升机回到了科威特。两天以后,埃瓦尔德重返战斗飞行岗位。20

在这次战争中,盟军的固定翼飞机总共出飞 15,825 架次,21 其间只有一架 A-10 攻击机被敌方击落,损失率仅为百分之 0.0063,使二战以来的战机出飞折损率继续降低。形成这一趋势有多方面的原因:机身日益坚固、战术日臻完善、辅助装备改进(如电子干扰吊舱和诱饵照明弹的使用)、机组人员训练水平提高,以及通过迅速摧毁敌方空中抵抗力量而夺取制空权的强大能力。

然而,伊拉克方面却声称击落了盟军的许多架飞机。他们在战争早期甚至还演示了俘获盟军空军的过程,这些空军士兵因跳伞不慎落入巴格达市中心的底格里斯河而遭围捕。半岛电视台的卫星频道即时报道了这次事件,节目显示伊拉克部队在河两岸的芦苇丛中到处搜寻,并朝河里开枪企图把躲藏在那里的盟军赶出来。当问及此事时,美英两军发言人都否认自己有飞机或人员下落不明。22 事实上,伊军的防空力量的确取得了一定程度的成功,他们击落了好几架无人飞机,这种无人机已越来越多地被美国及其盟国所使用。23 英军频繁地放飞“不死鸟”(Phoenix)无人机来侦察敌方炮兵阵地的布置或执行前沿空中管制任务,交战中有4架被敌方击落。无人机飞行高度低,速度慢,很容易成为攻击目标。英军在这场冲突中损失了 23 架无人机,其中有几架是因作战需要故意被放飞到操控范围以外的。24 从人员救援的角度看,这些损失并不重要,因为无人机毋需救援。显然,人员救援的最佳战术就是避免有人驾驶飞机被击落。

专业救援部队有好几次还参与了地面人员的医疗撤离行动。虽然按道理这种撤离行动并非人员救援的任务,但中央司令部的指挥员们决定,只要有可能,就动用救援用的人力和物力来帮助执行这一重要任务。在 3 月 23 日的另一次行动中,一支由多架 HH-60 直升机、A-10 攻击机和一架 HC-130 加油机组成的救援特遣队紧急起飞去营救被围困在巴格达附近的一支陆军特种部队的重伤员。救援人员吸取东南亚战争中沿胡志明小道营救这类部队的经验教训,以 A-10 攻击机作空战巡逻以压制敌人的猛烈攻击,直升机则乘机靠近,救出险境中的人员。HC-130 加油机此时下降到低云层下面为直升机加油,使之能飞回自己的基地。25 4 月 7 日,同样的营救行动再次上演,一支规模相当的救援特遣队救出了另一支被困的陆军。正如一位空军救援飞行员所说,“还是那句老话 — 我们决不丢下一个人。”26

这场战争中最富戏剧性的人员救援无疑是 4 月 2 日拯救陆军一等兵杰西卡·林奇的行动。林奇所属的装备维修连前几天在纳西里耶市(Nasiriyah)遭伊军伏击,几位战友阵亡,5 人被俘。但这次营救行动并非由专业救援部队执行,尽管负责营救的特混队中有几名空军空降救援兵。担任营救主力的海军海豹突击队在陆军游骑兵团的直接支援下展开了强攻;与此同时,海军陆战队命令就近的塔拉瓦特遣队进行大规模佯攻,并派 AV-8“鹞”(Harriers)式战斗攻击机对复兴党总部进行空袭。此外,陆战队的狙击手及特种部队小分队也进入市区,射杀复兴党成员和收集情报。海军陆战队用 CH-53 和 CH-46 直升机运送了大量的地面部队加入这次多兵种联合行动,而空军 AC-130 重型攻击机、海军陆战队 AH-1“眼镜蛇”攻击直升机,以及陆军 MH-6“小鸟”(Little Birds)直升机也悉数亮相,盘旋于空中,随时为部队输送提供火力掩护。由于行动迅速,救援大军压制了该地区敌人的作战能力,冲进市内被敌人控制的医院,救出了林奇。27 此次营救策划大胆,行动果断,堪与 1970 年美军在越战中的 Son Tay 劫俘行动(编按:Son Tay — 山西战俘营,位于河内附近,其时情报称此战俘营关有美军战俘 70 余名,美军经严密策划后实施劫营,突击队空降落地后却大失所望,后据称是红河泛滥,越军提前将战俘转移。所谓机缘不巧。虽然劫俘不果,突击队得以全身而退。史称“山西劫俘”[Son Tay Raid]。)相媲美 — 不同的是,这次行动取得成功,救出了一位美国人,开创二战以来的成功先例。更重要的是,这次行动向世界表明,美国为营救己方人员不遗余力,志在必得。

在上述营救行动发生的同时,另一支主要由情报人员组成的特遣队正在仔细搜查已经落入我方手中的伊拉克情报中心和监狱,寻找在 1991 年海湾战争中失踪至今仍无下落的一位美国海军飞行员。在开战的第一天晚上,迈克尔·斯佩克驾驶的 F/A-18“大黄蜂”战斗攻击机就被击落,再没有同搜寻飞机或部队取得任何联系,其出事的具体地点直到战争结束之后发现了飞机的残骸才知道。他最初被列入阵亡者名单,但 2001 年 10 月,海军部长把他的状况改为“作战失踪,被俘”。28 迄今为止,寻找斯佩克的所有努力都没有结果,但这次在巴格达的哈基米亚(Hakimiyah)监狱一间囚室的墙上发现划有一些字母,像是斯佩克名字的缩写。尽管 2003 年海湾战争中的失踪人员都已结案,斯佩克的案子却仍然无法了结。29

如上所述,旋翼飞机(即直升飞机)的损失率比固定翼飞机的损失率要高。公开报道显示,直升飞机的损失达 15 架之多,其中只有 3 架被敌方击落。不管是什么原因,每一次损失都是不幸。跨军种的救援行动找回了大部分失事飞机的人员。本次战争中盟军所损失的第一架飞机是特种部队的 MH-53 特种作战直升机,机组人员被特种部队的另一架直升机所救,然后被送回到他们的国内基地。飞机本身损毁。30 同一天,北卡罗来纳州新河(New River)基地海军陆战队第 268 直升机中队的一架 CH-46E 运输直升机在运送部队到伊拉克南部港口乌姆盖斯尔(Umm Qasr)的过程中在科威特境内坠毁,机上 14 名美国和英国士兵无一生还,没有展开救援行动。31 在战争一开始还有一架 AH-64“阿帕奇”武装直升机遭受损失。这架飞机隶属于驻德国伊勒什姆(Illesheim)机场第 11 航空团,在配合陆军攻入伊拉克时被击落。加布里埃尔特遣队正准备派直升机进行救援,却获悉陆军的其他部队已经找到了出事的机组成员,遂结案。32

另一架 AH-64 于 3 月 24 日在参与数营兵力袭击敌装甲部队的过程中在卡尔巴拉市附近被击落,该机隶属得克萨斯州胡德堡基地第 227 飞行团第 1 营。这次由第 11 航空团指挥的袭击属典型的“纵深打击”性质,陆军航空兵对这种战法已苦心钻研多年。现已退休的韦斯利·克拉克将军在接受美国有线新闻网的采访时,把此次袭击称为“陆军第一次按准则进行的纵深打击任务。我们为策划这样的行动已训练了 18 年,当初是为了对付苏联人,现在却用在伊拉克精锐麦地那师第 2 营身上。这次袭击战绩显著,摧毁了不少 T-72 坦克及炮兵和步兵部队;另一方面,这是一次短兵相接的交火,我们当然也受到敌人的还击。”33

不幸的是,这次袭击受损于计划的不周。支援和压制火力缺乏正确的协调,而且陆军的打击行动与空军、海军和海军陆战队的战机并行攻击未能同步进行。此外,直升机没有从西边的大湖上空发起攻击,而是直接飞越灯光明亮的城市上空,使机组人员的夜视设备无法发挥作用,却被伊拉克人盯住。敌方密集而猛烈的轻武器火力击落了呼号为“Vampire 12”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陆军的其他直升机试图出手相救,但被防空火力阻隔在外。另一架呼号为 Palerider 16 的阿帕奇也受重创,不过设法冲出了火力圈,机上的一名伤员一路上不停呼救,以致将应急用无线电频率堵塞。

按计划应与攻击部队同时出发的加布里埃尔特遣队也因缺油而无法到位,因为自己的加油车队没有按时到达巴格达以南 80 英里处的“拉姆斯目标”(Objective Rams)加油点。结果是,该特遣队的直升机全被搁在离战区 20 分钟飞程的地面上,对主攻部队爱莫能助。第 66 救援中队正受困地面,其两架 HH-60 直升机却被命令升空救援,分配给他们的呼号分别为“Vampire 11”和“Vampire 12”,更让他们大惑不解的是,那架被击落的而等待他们救援的飞机的呼号竟然也是“Vampire 12”,局面一时变得扑朔迷离。最后这两架飞机没有出发,而来自贾巴尔(Al Jaber)基地的两架 A-10 攻击机为救援提供了支持。第 227 航空团第 1 营指挥官驾乘 UH-60“黑鹰”直升机试图闯入现场营救出事的机组成员,却因无线电频率堵塞和敌人的顽强抵抗,而无法同幸存者取得联系或找到他们。营救未果,机组成员三级准尉罗纳德·扬和三级准尉大卫·威廉斯被俘。34 加布里埃尔特遣队官兵鞭长莫及,无法参与救援,甚至连尝试的机会也没有,不禁悔恨交加。事实上,他们的直升飞机到 3 月 27 日才获得燃油。35

敌方有一名指挥官想出了一个简单的办法来对付阿帕奇直升机:一旦看到飞机靠近,立刻用手机通知附近的部队使他们有所准备,当飞机旋停在上空准备发射精确导弹打击伊拉克目标时,地面部队就以密集炮火迎接来犯飞机。此举对我们的飞机造成重创。陆军决策者们预先没有准备足够的支援来消除或压制敌方火力,以让“阿帕奇”安全地执行任务。面对惨痛的教训,陆军航空部队的指挥官改变了战术,在后来的袭击中,由空军和海军的攻击机开路,将敌人的炮火压住,取得一定程度的制控权后,再让直升飞机发挥作用。据第五军团司令官威廉·华莱士中将说,“我们从失误中学到教训,并不断调整和适应。在这场战争中,我们的“阿帕奇”继续发挥重要作用。”36

在“自由伊拉克”行动中,还发生了其他一些由直升机坠毁而造成人员伤亡的不幸事件,其中有些属战斗损失,有些则归诸于非战斗事故。3 月 21 日,英国皇家海军的两架“海王”(Sea King)直升机在阿拉伯湾北部上空相撞,1 名美军和 6 名英军身亡。37 9 天以后,一架隶属于加州“潘德顿营”(Camp Pendleton)海军陆战队 169 直升机中队的 UH-1N 直升机,在伊拉克南部一个前沿作战阵地作夜间起飞时坠毁,机上 3 名陆战队士兵身亡,第 4 名受重伤被救援部队救出。38 4 月 1 日晚,海军陆战队的一架 AV-8“鹞”式战机在纳索号两栖攻击舰(USS Nassau)上降落时坠毁,飞行员成功跳伞后被海军搜索救援直升机所救。39 第二天,乔治亚州斯图尔特堡(Fort Stewart)第 3 航空团第 2 营的一架 UH-60“黑鹰”直升机在卡巴拉附近被轻武器击落,加布里埃尔特遣队接到通知执行救援任务,但另一支装甲特遣队最先到达现场,救出了 4 名受伤的士兵,同时运回了 7 具尸体。40 4 月 3 日,一架同样来自“潘德顿营”但隶属海军陆战队 267 直升机中队的 AH-1W 攻击直升机在伊拉克中部因非战斗事故坠毁,两名机组人员丧身。敌方火力总共重创海军陆战队直升机 49 架,虽无单机折损,但有些飞机需要大修。41 最后一个例子是,美国海军的一架 CH-46E 运输直升机在地中海执行舰船补给任务时坠毁,当地的救援部队救出了机组人员。42

随着战争不可避免地接近尾声,盟军情报部门依然没有找到与一等兵林奇同时被俘的那几个士兵,在 3 月 24 日 AH-64 直升机大规模袭击中被击落的两名飞行员仍然下落不明。毫无疑问,只要这些军人的关押地点可以确定,我们的特种救援部队无疑会再度举兵袭击,出手营救。幸而形势峰回路转,当海军陆战队的“的黎波里”特遣队(Task Force Tripoli)向北进军提克里特(Tikrit)时,一名伊拉克百姓密告先头部队,有 7 名美国人就被关押在北面的小村里。陆战队悄悄摸进村庄,救出全部士兵,他们正是林奇的 5 位战友和阿帕奇的两名机组成员。加布里埃尔特遣队用直升机把他们送到归国集中地。7 人的状况都不错,尽管有 3 人在被俘过程中受伤。两名被救飞行员之一的三级准尉罗纳德·扬在描述自己获救的心情时说,“那一刻,我们的感觉就好像是突然赢到了人生中的大彩奖。”43 布什总统获悉此消息后发表讲话:“这 7 名‘战斗失踪人员’终于获得自由,对于他们的家属、战友及其他亲友而言,今天是个大喜日子…..。我们的 7 位同胞即将回到祖国,回到亲友的怀抱,以这样的消息开始新的一天,亦是快事。”44

据中央司令部报告,这次海湾战争共执行 55 次救援任务,其中半数以上属于医疗撤离,总共有 73 名人员获救。此外,中央司令部报告还指出了以下几点:

  1. 所有上报失踪人员全部结案,或者获救,或者身亡。

  2. 拯救林奇是二战以来第一次取得成功的营救战俘行动。

  3. 联合搜索和救援中心的规模和内部配合达历史空前水平。

  4. 部署到战区的人员救援专业部队为越战以来最强。

  5. 特种作战部队在许多次救援、营救战俘及所有寻找失踪人员下落的行动中动用了非常规的人员救援辅助装备。45

冲突结束之后,各军种部队提交了经验教训总结报告。位于弗吉尼亚贝尔沃堡(Fort Belvoir)的联合人员救援局(JPRA)根据各作战司令部、尤其是中央司令部的报告,归纳出人员救援任务领域中应汲取的各种教训,现在有关部门正在加以研究,以期改进。

总体来说,正如上述各点所示,我方在“自由伊拉克”行动中的人员救援行动非常成功,同时也暴露出许多问题,有待改进。但有一点毫不动摇,这就是我们对人员救援的坚定决心,它已铸入救援部队永恒的座右铭:“竭全力舍己救人,护同胞荣归故里”。

注释:
 

  1. Operation Iraqi Freedom (OIF) PR briefing [自由伊拉克行动人员救援简报], US Central Command (CENTCOM), June 2004。转引自Joint Personnel Recovery Agency,Personnel Recovery Education and Training Center (PRETC), PR-301.
  2. Gordon Trowbridge, “A Piece of Iraq” [伊拉克小记], Air Force Times, 14 April 2003, 14.
  3. Chris Munsey, “Helicopter Squadrons Bring Rescue Skills to War Zone” [直升机中队把救援技术带到战地], Navy Times, 7 April 2003, 26. http://www.fas.org/asmp/campaigns/training/IMET2.html.
  4. Mary Beth Sheridan, “Raptors Hover on Edge of Battle, Ready to Save Downed Soldiers” [猛禽临空,随时救援折翅士兵], Washington Pos,21 March 2003, A6.
  5. Mary Beth Sheridan, “Units Practice Key Search-and-Rescue Missions” [部队演练搜寻和救援关键任务], Washington Post, 19 March 2003, A1.
  6. Aviation Warrant Officer Advanced Course (AWOAC) Historical Case Study [航空兵准尉高级课程历史案例研究], March 2004, US Army Aviation Center, Fort Rucker, AL.
  7. OIF PR briefing [自由伊拉克行动人员救援简报].
  8. 同上。
  9. “Operation Iraqi Freedom—By the Numbers” [自由伊拉克行动 — 让数据说话], (Shaw AFB, SC: Assessment and Analysis Division, US Central Command Air Forces [CENTAF], 30 April 2003), 9.
  10. Glen W. Goodman, “Officials Search for Cause of Patriot Strikes on Coalition Aircraft” [官员寻找爱国者导弹误击盟军飞机原因], Navy Times, 14 April 2003, 13.
  11. Associated Press, “System Failure Is Blamed in U.S. Downing of British Jet” [系统出错导致美军击落英军喷气飞机], Saint Louis Dispatch, 15 May 2004.
  12. Bruce Rolfsen, “Why Did They Die?” [他们为何丧身?], Navy Times, 5 May 2003, 21. 另参看 “Report of Commander-Directed Investigation F-16CJ vs. Patriot Battery” [按司令指示起草的爱国者导弹在2003 年 3 月 24 日误击 F-16CJ 战斗机事件调查报告],日期不祥(非保密材料)。随着伊拉克战事展开,发生在阿富汗的不幸事故提醒我们,包括救援部队在内的美国军队仍然战斗在那遥远的国度。3 月 23 日,美国空军第 41 救援中队下属的一架 HH-60G 救援直升机坠毁,机上 6 名士兵全部身亡。该机因执行撤离两名头部受伤的阿富汗儿童的任务而在当晚失事。报道详见 “Blackhawk Crash Kills Six in Afghanistan” [“黑鹰”在阿富汗坠毁,6人丧身], Associated Press, 24 March 2003.
  13. Mark Faram and William McMichael, “Suddenly, the War Turns Rough” [战争突然变得残酷], Navy Times, 14 April 2003, 10.
  14. “Tomcat Pilot Returns” [“雄猫”战机飞行员归来], Navy Times, 21 April 2003, 6.
  15. Bradley Graham, “Patriot System Likely Downed U.S. Navy Jet” [爱国者导弹系统可能击落了美国海军喷气战斗机], Washington Post, 4 April 2003, A34; 及 “Patriot Missile Downed U.S. Jet” [爱国者导弹系统击落美国海军喷气战斗机], Associated Press, 14 April 2003.
  16. Graham, “Patriot System” [爱国者导弹系统], A34.
  17. Bruce Rolfsen, “Airpower Unleashed” [空中力量大振雄风], Armed Forces Journal, June 2003, 30.
  18. Eric Weiss, “Virginia Flyer Confirmed Dead” [弗吉尼亚飞行员确认身亡], Washington Post, 24 April 2003, A14.
  19. “Two A-10s Took Heavy Fire While Performing Unusual Mission” [两架 A-10 攻击机在执行特殊任务时遭炮火猛烈攻击], InsideDefense.com, 9 April 2003, http:// www.insidedefense.com; and SMSgt Rick Burnham, “A-10 Pilot Wows Smithsonian Crowd” [A-10 飞行员倾倒史密森博物院听众], Air Force News, 30 March 2004.
  20. Jim Garamone, “Thunderbolt over Baghdad, ‘Pilot-Dude’ Down in the Countryside” [“惊雷”降临巴格达:“杜德飞行员”坠落郊野] ,American Forces Press Service, 16 July 2003.
  21. William Arkin, “The Military Ain’t Broke” [军队并没有垮], Los Angeles Times, 27 April 2003, M1.
  22. “Iraq Finds Allied Aircrew in Baghdad; Coalition Denies Reports” [伊拉克人在巴格达发现了盟军飞行员;盟军否认此报道],Agence France-Presse (AFP), 23 March 2003.
  23. Anne Marie Squeo, “Drones Play Greater U.S. War Role” [无人机在美军空战中的作用日益重要], Wall Street Journal, 21 March 2003.
  24. Douglas Barrie, “Phoenix Recovery” [拯救“再生鸟”], Aviation Week and Space Technology, 28 July 2003, 55.
  25. Gordon Trowbridge, “Deep into Our Bag of Tricks” [探秘锦囊之计], Air Force Times, 7 April 2003, 10.
  26. 同上。
  27. “U.S. POW Rescued in Dramatic Raid” [美军战俘戏剧性获救], Cable News Network, 2 April 2003; Robert Wall, “Rescue of a POW” [一个战俘的获救], Aviation Week and Space Technology, 14 April 2003, 29.
  28. Bill Gertz, “Team to Search for Pilot Lost since the First Gulf War” [搜寻组寻找第一次海湾战争失踪飞行员], Washington Times, 22 March 2003.
  29. Jamie McIntyre, “Initials May Offer Clue to Missing Gulf War Pilot” [人名缩写为寻找第一次海湾战争失踪飞行员带来线索], Cable News Network, 24 April 2003.
  30. Bruce Rolfsen, “Pave Low First Bird Lost in Iraq” [第一架“低铺路”折翅伊拉克], Air Force Times, 31 March 2003, 11.
  31. 洛马员工 Mike Sloniker 在 2003 年 4 月 19 日给作者的电子邮件,内容是关于截至 2003 年 4 月 11 日前第二次海湾战争中有记载的盟军损失统计。
  32. Jeanne Cummings and Michael Schroeder, “U.S.-Led Forces Strike at Iraq, Allies Unleash Ground Offensive” [以美国为首的盟军打击伊拉克,盟军发动地面进攻], Wall Street Journal Europe, 21–23 March 2003, A1. 另参看 AWOAC Historical Case Study [航空兵准尉高级课程历史案例研究], 11.
  33. Gen Wesley Clark, Cable News Network [美国有线新闻网采访韦斯利•克拉克将军], 25 March 2003.
  34. “Attrition” [人员下落通告], Air Forces Monthly, May 2003, 88. 另参看 Williamson Murray and Robert H. Scales Jr., The Iraq War: A Military History [伊战:一段军事史], (Cambridge, MA: Belknap Press of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03), 106.
  35. AWOAC Historical Case Study [航空兵准尉高级课程历史案例研究], 17.
  36. Rowen Scarborough, “General Tells How Cell Phone Foiled U.S. Attack in Iraq” [将军细说手机挫败美军对伊拉克的进攻], Washington Times, 8 May 2003.
  37. Anthony H. Cordesman, “Instant Lessons of the Iraq War” third working draft [伊拉克战争之即时教训,第3稿],(Washington, DC: 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 14 April 2003), 2.
  38. “Attrition” [人员下落通告], 88.
  39. 同上。
  40. Cordesman, “Instant Lessons” [即时教训], 41; “Aircraft Losses” [飞机损失], Air Force Times, 26 January 2004, 15.
  41. Cordesman, “Instant Lessons” [即时教训], 42; Steven Trimble, “Deep-Strike, Urban Tactics for Attack Helicopters May Need Review” [纵深打击:攻击直升机之城市战术可能需要检讨], Aerospace Daily, 30 July 2003.
  42. Sloniker 的电子邮件。
  43. Peter Baker and Mary Beth Sheridan, “Marines Rescue Seven US Prisoners” [陆战队成功营救 7 名美国战俘], Washington Post, 14 April 2003, 1.
  44. Pres. George W. Bush speech [布什总统讲话], (White House, 14 April 2003).
  45. “Operation Iraqi Freedom—By the Numbers” [自由伊拉克行动 — 让数据说话], 9. 另参看 OIF PR briefing [自由伊拉克行动人员救援简报].

作者简介:

达雷尔·D·惠特科姆(Col Darrel D. Whitcomb),美国空军后备役退休上校,TATE 公司特约分析员,驻联合人员救援局,目前作为合同制文职飞行员经常在伊拉克执行作战飞行任务。他曾在东南亚三次担任货运飞行员和前线空中交通管制员,随后加入第 926 空军联队和第 442 空军联队,驾驶 A-37 和 A-10 攻击机。他还曾任职于空军参谋部和联合参谋部,分别参与前者的战斗机计划和后者的动员计划。他最近曾在阿拉巴马州 Maxwell 空军基地空军指挥与参谋学院任教,并担任过空军准则及教育中心司令官的部队动员助理。惠特科姆上校曾在本《空天力量杂志》和其他杂志上发表过文章,并撰写《呼号 Bat 21 飞机救援实录》(The Rescue of Bat 21,美国海军学院出版社,1998)。惠特科姆上校是空军中队指挥官学院、陆军指挥与参谋学院以及国家战争学院的毕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