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译:全球防务(知远)
长期以来,伊拉克就是中东地区的一个“先锋国家”。它是第一个完全独立的现代阿拉伯国家(1932年10月13号);它是第一个经历武装政变的现代阿拉伯国家,从而改变了阿拉伯国家通常的历史模式,从立宪统治转入军人统治的历史。当然在核武器发展方面也不例外,它一直以来都在这个领域处于阿拉伯国家的先锋位置。
萨达姆的横空出世
提到伊拉克的核计划,我们不得不说到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伊拉克前总统萨达姆.侯赛。1937年,萨达姆出生于巴格达以北200公里提克里克旁的奥贾。萨达姆是伊拉克70年的建国史中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角色。1963年后的伊拉克历史大部分就是这个人崛起和统治的历史。同样,伊拉克的核发展的整个过程也和他息息相关。
伊拉克是以一个君主制国家的形式独立的。1921年,英国在伊拉克确立并建立了哈桑王族统治。尽管经历了数次骚乱、政变围攻和各种种族叛乱,这个君主制统治还是持续到1958年7月14日才结束。那天,十九旅的军官们在阿卜杜拉. 凯里木. 嘎西木旅长和阿卜杜拉.萨拉姆.阿里夫团长的带领下发起了一次黎明前闪电般的血腥政变。在这次政变中,费萨尔二世国王、政府的首席大臣们以及许多皇室成员都被处死了。众所周知,“714”革命是伊拉克历史上的一个转折点。英国人建立起来的基于传统乡村社会和君主统治被完全摧毁,取而代之的是城市社会卓越现代化的军事统治。
不久,嘎西木发现自己成为了暗杀者的目标。1959年,一名年仅22岁的陆军军官刺杀了嘎西木,不过行动失败。这位年轻军官就是萨达姆.侯赛因。1961年7月,嘎西木做出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决定,宣布科威特独立。1963年嘎西木在一次政变中下台并被处死。推翻嘎西木的力量不简单只是一群不满的军人。其幕后的操控者是一个政治运动团体——伊拉克复兴党(官方称阿拉伯社会党)。复兴党成立于1943年。创始人是一个叫做米切尔.阿弗拉克的基督阿拉伯叙利亚黎巴嫩人。阿弗拉克受到了西方社会主义思想的鼓舞。在殖民地的背景下,最受欢迎的元素就是民族主义,而非经济元素。复兴党拥护阿拉伯联盟,反对殖民势力。因此,这个新兴的政党有了生产的土壤。称为泛阿拉伯主义的阿拉伯民族主义哲学在后殖民时期广受欢迎。借着这种势头,复兴党迅速地从黎巴嫩发展到了叙利亚和伊拉克。在埃及泛阿拉伯主义表现为纳赛尔主义。泛阿拉伯主义者提出了许多建议并进行了许多将殖民统治留下的支离破碎的阿拉伯国家统一起来的尝试(特别是1958至1961年期间在叙利亚和埃及出现的联合阿拉伯共和国)。
1963年1月到3月间,复兴党徒同时在叙利亚和伊拉克掌握了政权。此时,复兴党的法则进入了试验阶段,泛阿拉伯主义就变得切实起来。不过泛阿拉伯主义并没有取得胜利,复兴党徒的双重统治却成了泛阿拉伯主义灭亡的丧钟。国家领袖们的利益以及基于国家而不是种族身份的国家主义愿求占得了先机。阿弗拉克试图统一的愿望落空。1966年,阿弗拉克在叙利亚被复兴党开除并被迫流亡。1989年,他死于伊拉克。虽然叙利亚在上世纪70和80年代仍坚持进行泛阿拉伯民族统一,复兴党在叙利亚和伊拉克试图推翻国家主义的失败还是宣告了泛阿拉伯主义在中东地区作为一种真正力量的结束。从此以后,伊拉克唯一追求的“统一”计划就变成了一种军事征服。
萨达姆很早就参与了复兴党的政治活动,并于1956年加入了这个党且在政治暴力活动中担负初级任务。刺杀嘎西木其实是萨达姆第二个刺杀任务。第一次他杀害了他的妹夫——一名共产主义者。策划1963年政变的约有300名复兴党人,其中绝大多数和萨达姆一样是军人。他们中的主要力量也和萨达姆一样来自提克里克附近地区。这些提克里克人结成了一个派系。日后他们在萨达姆的带领下夺取了伊拉克政权并统治这个国家长达25年多之久。极具讽刺效应的是,一个基于泛阿拉伯主义的派系会在维护从一个小镇出来的极少数人极端狭隘的利益上灭亡。
1968年6月,伊拉克发生了两次政变,推翻了两个强势的将军阿里夫兄弟长达5年的统治。第一次,复兴党人支持的阿拉伯革命运动组织的军官推翻了阿卜杜拉.拉赫曼.阿里夫将军。7月30号,仅仅两个星期后这些复兴党人又被赶走。提克里克人艾哈迈德.哈桑.贝克尔领导的复兴党RCC(革命指挥委员会)控制了整个伊拉克。革命指挥委员会5位成员中的3位是提克里克人。第四位就是萨达姆,他也是贝克尔的亲戚,负责伊拉克国内安全。几个星期后,萨达姆就组织了第一次血腥的肃反运动。
接下来几年里,这些提克里克人尤其是萨达姆在政府里日益垄断权力。到了1969年,萨达姆和贝克尔共同统治了伊拉克。贝克尔是公开场合的有名无实领袖,而萨达姆则是幕后真正的权力拥有者。萨达姆实际掌控中的复兴党政府(甚至在萨达姆真正实行其恐怖统治的前几年)与苏联斯大林的统治十分类似。与斯大林一样,萨达姆要求人们对他的意愿完全毫无疑问地屈服,并滥用各种系统且反复无常的暴力来强化这种屈服。和当时斯大林领导的苏联共产党一样,复兴党已经成为了萨达姆的私人权力工具。党内成员掌控着伊拉克社会的各个方面。和当时苏联共产党员一样,对最高领导奴隶般的服从是一名合格复兴党员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标准。这样当时伊拉克的政府高层就被党的工作人员所掌控。而这些人按通常标准往往又是不称职的。同样,与苏联类似,当时的伊拉克也有一套精心设计的物质回馈制度来奖励那些拥护当时政体的人。
核之路
为了狭义的泛阿拉伯主义,为了所谓的“统一”计划,为了维护独裁的统治,萨达姆政府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投资相当巨大的核武器计划,试图通过这个计划来掌握核武器这个“杀手锏”,从而实现自己称霸中东的目的。该计划旨在进行武器级核材料生产技术的本土研发以及核武器的生产和制造。目标是在1991年制造出首枚核弹。计划包括:1、本土生产以及公开和隐蔽获取天然铀;2、建造用于制造适合燃料生产或同位素浓缩的纯铀混合物工业规模工厂;3、全面展开浓缩技术的研发。研发的终极目标是EMIS(电磁同位素分离)的生产规模应用以及类似气体离心机技术实质性应用。4、一个本土钚生产堆的设计和可行性研究。虽然没有迹象显示伊拉克要超出可行性研究范围建立一个本土钚生产堆;5、研发辐射燃料回收处理技术;6、在图瓦萨和阿希尔核武器研发制造工厂开展内爆性式核武器的研发;7、“应急计划”,旨在转移监控下的研究堆燃料以及恢复用于核武器制造的高浓缩铀。伊拉克核武器研发力量分为四组人员,都隶属于IAEC,再具体点就是隶属于委员会下的研发部(3000部)。第一组负责使用扩散势垒区和离心机生产铀235;第二组使用化学和电磁方法生产铀235。第三组负责计算机建模;第四组负责“特别任务”,也就是武器化。该个计划的代号是PC-3(石化3)。
伊拉克“低调”的核武器计划应该是从1956年的“和平利用核能”计划开始的。当时美国正带领国际社会在全世界范围建立原子能研究计划。1956年美国给伊拉克的“曼哈顿”计划解密资料在15年之后被证明帮助了伊拉克核计划有了一个好的开始。1962年,在苏联的援助下伊拉克开始建设第一个研究堆——2兆瓦的IRT-5000。IRT-5000在1967年进入临界状态,随后在1978年又升级到5兆瓦。
1968年,伊拉克签署了《核不扩散条约》,1969年批准了这个条约。这就在形式上约束伊拉克发展核武器。但是1971年伊拉克启动了一个违背《核不扩散条约》的秘密计划。计划由IAEC (伊拉克原子能委员会)实施。这个委员会是高等教育委员会一个下属部门。AE(伊拉克核能部)研究中心物理部的负责人是海达尔•哈姆扎。该中心位于图瓦萨的核能工厂。
海达尔.哈姆扎
哈姆扎称,1971年底 IAEC的两位负责人造访了他。一位是秘书长原子能博士莫耶斯.马来哈,一位是原子能研究中心新任主任哈萨姆.沙里夫。他们都是复兴党成员。马来哈和沙里夫要求哈姆扎开始核武器研制计划。这个计划是利用一个雄心勃勃且精心设计的民用核计划来获取成功制造核武器所需的技术和基础理论知识。他们还称这个计划将得到革命指挥委员会副主任和副总统萨达姆大量的经费支持。此前,伊拉克核计划的经费投入十分有限,大部分都是来自国际援助资金。这两位复兴党员究竟是出于什么的动机拜访哈姆扎?是为了帮助萨达姆还是为了巩固他们自己的地位?这些都不得而知。哈姆扎称他最开始也以为这个计划是一个民用核能计划推进的“妙计”。
有趣的是,伊拉克核计划就像南非和印度核计划的一个变种。南非和印度在各种场合宣称自己的核武器计划是和平的。他们之间一个关键的不同点是南非和印度一开始就承认计划是为了获得核武器。而伊拉克是第一个官方宣布放弃核武器计划但实际仍发展核武器计划的国家。与德国的空间学家沃纳.沃.鲍类似,哈姆扎在这个计划中也没有个人目的。沃纳.沃.鲍在二战期间为德国研制了大量武器,后来又为美国研发了携带核弹头的洲际弹道导弹。在后面哈姆扎书一样长的报告中,他也承认当时的动机是多样的,对研制计划也是雄心壮志,且十分期待实际设计和试验一次核爆炸。他确实不反感核计划。不管怎样,1972年一个长达50页的计划书在经过一个隶属于革命委员会的团队审查后得到了批准。最后的批准人就是萨达姆而不是贝克尔。从批准那一刻起,这个计划始终就在萨达姆的掌控中。伊拉克核计划充分地展示一个国家在民用核计划的掩盖下来发展核武器计划能够走多远以及它是如何违背自己对国际条约承诺的而又没有被要求对这种行为做出任何解释的。哈姆扎计划的核心就是试图从国外获取一个用于生产钚的反应堆。由于伊拉克是《不扩散条约》的缔约国,这个反应堆就要接受国际原子能机构一年两次的例行检查,除非伊拉克公然决定退出条约。
萨达姆很聪明。他希望在IAEA里安插一个自己人,来获取这个机构的一些内部情报并影响它的决策。1973年9月,哈姆扎和高等教育部长希沙姆.沙维抵达维也纳,经过游说成功地为伊拉克在IAEA(国际原子能机构)主委会争取一个席位。沙维获得了这个席位。为了进一步渗透到IAEA的操作执行工作当中,伊拉克在驻维也纳大使馆成立了一个专门的情报办公室,并专设了一个所谓的“科学特派”职位,由萨达姆高级保镖的一个弟兄穆罕穆德.摩扎担任。伊拉克与IAEA内部信息的近距离接触在让自己的欺骗行为避开IAEA的监察方面有十分重大意义。沙维甚至成功地让一位伊拉克的核物理学家阿卜杜.瓦希德.沙吉担任了IAEA的观察员。萨达姆迅速加紧了对核计划的控制,将IAEC移交给了RCC并亲自担任负责人。这一任命从来没有向IAEA透露。马来哈和沙里夫都被调离。同时,萨达姆对复兴党新的控制代理也换成了哈立德.艾布拉希姆.萨伊德。
贾法.迪亚.贾法
到1974年底约有200人在AE供职。1975年4月,才华横溢的试验核物理学家贾法.迪亚.贾法回到了伊拉克。此前他曾在英国哈维尔核研究中心和瑞士日内瓦CERN(欧洲粒子物理研究所)等地供职多年。在CERN工作期间,贾法学习到了所有EMIS相关的技术知识,并带回了所有相关资料。很快他就成为了伊拉克核武器计划的负责人。除了很有才华外,贾法还有很好的社会关系。他很有钱且很受伊拉克上层社会的欢迎。他的父亲曾是伊拉克末代君王朝的一位内阁大臣。1976年到1978年的某个时间,贾法启动了伊拉克第一个采用EMIS技术铀浓缩计划。二战中,美国向广岛投下的原子弹制造也采用的是这个技术。1979年,贾法已经成为IAEC的副主任。当时负责这一计划的主要科学家还有哈姆扎和国际著名的放射化学家哈桑.萨瑞斯坦尼。其中哈姆扎负责反应堆计划,萨瑞斯坦尼负责钚分离计划。贾法和萨瑞斯坦尼由于参与了这个核计划而蜚声海内外。而哈姆扎是在获得自己物理学博士学位后被伊拉克政府逼迫回国的,因此他的情况基本上不为外界了解。尽管哈姆扎是伊拉克核计划的创始人(最终的位置是核弹计划负责人),尽管贾法陷入了政治上的麻烦,哈姆扎在他整个伊拉克核计划任期内还是始终被贾法的光芒所掩盖。巴罗斯和文杰姆在他们1994年写的书中甚至没有提到哈姆扎的名字。
1974年,伊拉克着手建立一个适合进行实质性钚生产的大型反应堆。伊拉克最初是通过法国获取了一个500兆瓦的气体冷却动力反应堆。这种类型的反应堆使用了石墨反应剂和天然铀燃料。如今它已经变成了一个被废弃的辐射源。可当时是这种反应堆可是英国和法国核武器计划的脊梁。这个500兆瓦的反应堆与曼哈顿计划最初建立的钚生产反应堆规模相当,在正常操作下每年可生产至少125公斤的钚。由于丰富的U-238资源,燃料的低燃烧率以及可以从包括国内资源在内的很多渠道获取到燃料,因此所有类型的天然铀反应堆都很适合武器级钚的生产。
1974年印度核试验后,国际社会加紧了对反应堆出口的限制。这也就阻断了伊拉克从国际进口反应堆的渠道。法国拒绝了伊拉克的请求,声称已经不再建设这种伊拉克申请类型的反应堆了。伊拉克还曾试图从加拿大获取一个重水慢化天然铀反应堆。印度核武器计划使用的就是这种类型的反应堆。最后,伊拉克还是选择了两个法国的高浓缩铀反应堆。其中一个是大型MTR(原料试验反应堆)。这是一个用于目标材料的大强度照射高能试验反应堆,标准负载功率为40兆瓦特,但实际能在70 MW上的功率持续工作,是当时世界上同类型最大的反应堆。对于一个国家开启和平核计划它十分不适用。只有拥有先进动力反应堆计划的国家才需要MTR。这些国家需要研究反应堆材料在高强度和时间照射下是如何反应的或需要获取大量的特定的同位素。当然获取大量的特定的同位素才是伊拉克真实的计划:利用这个反应堆来照射大量不安全的铀以获取特定的同位素钚239。对于萨达姆来说,他并没有遮掩真实企图。1975年9月,就在飞往法国商讨奥西拉克反应堆交易之前,萨达姆接受了一家贝鲁特主要的阿拉伯语新闻杂志的采访。采访中他宣称,伊拉克要成为“第一个拥有核武器的阿拉伯国家”。他还进一步辩称伊拉克应该在核武器发展方面得到帮助,从而制衡以色列的军事发展。
1974年6月,哈姆扎前往法国开始商谈购买这两个反应堆的事宜。第一个就是Osirak。Osirak反应堆是法国Osiris的衍生物。它是一个池式反应堆。燃料为93%武器级浓缩铀。在向伊拉克出售这个反应堆时,法国将这个出口式样冠以了Osirak的名称(在法国拼写法里,Os+Irak有时会按英语拼写法写成Osiraq)。Osirak这个名字也是这个反应堆通常使用的。不过,伊拉克没有使用这个名字,他们称这个反应堆为Tammuz-1。Tammuz是伊斯兰日历中一个月的名称。复兴党就是在1968的这个月夺取了政权。不过Tammuz这个名字早在伊斯兰教出现之前就有了。它最开始是闪族人农神的名字。人们对Tammuz的祭拜持续了4000年。与Tammuz-1一起,伊拉克还和法国还签订了另一个功率较低的动力反应堆Tammuz-2(法国称Isis)。伊拉克获取Osirak的具体目的有几个。其一,希望利用Tammuz-1生产出一枚或多枚核弹所需要的钚。即使没有,也能从Tammuz-1中学习和复制一整套完整的现代反应堆的技术。其二,Tammuz-1还能提供高强密度反应堆操作以及钚生产、提炼和制造方面的经验。与Tammuz-2(以及一个俄罗斯提供的更小高浓缩铀产量的IRT-5000反应堆)一起,Tammuz-1马上就为伊拉克提供了可制造两枚核弹所需要的武器级钚。这两个反应堆的购买协议最终在1976年签订。法国开始再次思考将如此多的高浓缩铀交给伊拉克或是提供一个如此有效率的辐射设备是否是明智之举。法国试图对合同进行修正,提供一个使用低浓缩铀燃料(称为8%浓度的“焦糖”燃料)的模式。伊拉克方面却坚持高浓缩铀模式。值得注意的是,伊拉克从来没有显示出要获取商用轻水动力反应堆的愿求。商用轻水动力反应堆是一种有限裂变潜能的反应堆。当高分裂能力的动力反应堆看起来无法获得后,伊拉克对获取其他任何类型动力反应堆的意愿就完全消失。韦德布洛克在1984年指出:“表明上满足于任何类型的反应堆的意愿,假设这是一个有更大裂变能力的类型,随后伊拉克拒绝转化到非武器级燃料。这就显示伊拉克想获取武器级材料。”一些评论人士认为,伊拉克当时并没有将Osirak建在地下,而是用一个易受攻击的屋顶遮盖住它以显示其和平用途。这就忽略了一个事实——以色列也是用同样的方式来建立迪莫拉反应堆的。伊拉克确实要求法国给其建立一个地下的反应堆,但是遭到了拒绝。1976年到1979年建立了反应堆的基础设施。1979年开始建立反应堆。另一方面,伊拉克获取这个反应堆其实就是为了欺骗(虽然这个事实直到上世纪90年代才被外界所知道)。事实上,伊拉克获取这些反应堆的动机肯定是非和平的。即使在当时,一些认真的观察人员也发现这一点。另外,伊拉克还派出大约400人的骨干科研人员到海外学习核技术。在没有向外界宣布任何用意并禁止任何参观的情况下,图瓦萨建立起来的一个大型的建筑群。这就暗示这个建筑群可能要用于一些违规行动。与缺乏能源的印度不同,石油大国伊拉克没有理由将核反应堆需求定位在国内能源问题上。
1979年伊拉克和意大利斯尼亚技术公司签订建立一个钚分离和处理工厂以及一个铀提炼和燃料制造工厂的协议。这两个工厂都没有置于国际原子能机构的监督之下。同时,伊拉克还从葡萄牙获取了100吨不受监督的铀。另外,它还从巴西和尼日利亚海运进来了大量铀。1991年伊拉克宣布其有400吨的铀存量。伊拉克还同意大利商讨过建立一个生产规模的钚工厂。大量资料还显示,1980年伊拉克从西德一家公司获取了11吨的废铀金属,并已经将它们制成了Osirak使用的照射棒。这是目标材料的全负荷,经过150天的照射就可以生产出11公斤的钚(足以制造2枚以上的核弹)。
上世纪70年代,伊拉克AE的核武器计划已经花费了750百万美元,其中有300百万用于法国的反应堆建设,200百万用于燃料工厂和钚分离工厂。另外,伊拉克还组成了一个500名工程和技术人员组成的参谋团队。AE不是伊拉克在核武器研究方面唯一的投资对象。上世纪70年代末,伊拉克还启动了一个使用LIS(激光同位分离)的铀浓缩计划。该计划在一个新研究中心展开,与AE完全分离并保密。沙瓦.萨迪达哈是项目负责人。当时LIS是一个全新的技术领域。只有美国成功地展示过这个技术。无容置疑,假设伊拉克在物理研究方面没有取得显著成就,它的核武器计划也不会有任何成果。哈曼.格哈佛是LIS计划的发起人。上世纪70年代末,他接替萨达姆成为IAEC的负责人。从那时候起,格哈佛就一直负责伊拉克核计划一直到上世纪90年代中期。
1979年6月,萨达姆开始巩固手中日益积累起来的权力。久病缠身的贝克尔被迫辞去了所有职务。萨达姆取而代之成为了伊拉克共和国新的总统、复兴党秘书长、RCC主席和武装部队总司令。日益膨胀的权力就像一把“双刃剑”。一方面能让萨达姆更有效地落实自己的核计划。但另一方面也会导致独裁猜忌,让种族派系的斗争扩展到核计划当中,从而制约了整个核计划的发展。1979年8月,萨达姆就展开一次大型肃反运动。他召集了一次复兴党大会。会场上进行了武装警戒,与会人员不得离开会场。会上他宣读了一个“死亡名单”。名单上所列出的人当场就被压到场外处决。在怂恿或强迫下,其他党员充当了刽子手。更残酷的是,一些人刚充当了刽子手,马上又成了其他人的杀害对象。整个会议共有200多人被杀害。这个血淋漓的场景大部分被影像记录了下来。这些影像资料后来流传到了西方。截至8月1号,约有500名复兴党徒在这次运动中被处决,其中包括RCC三分之一的成员、30名将军以及7名科学家和工程人员。
1979年初,一名自称是贾法介绍来的伊拉克工程师造访了CERN。他对一个用于分离亚原子体的高性能磁体系统产生了异常浓厚的兴趣。这套系统使用的技术与二战时期EMIS系统十分类似且更先进。这位工程人员所显示出来的知识水平以及他对这套奇特相配磁体系统的了解都显示了伊拉克已经在这方面秘密展开了一段时间的实质性研究。这次对EMIS技术的探究是首个为外界所知道的伊拉克希望利用分离同位素电磁装置进行铀浓缩的迹象。1980年,CERN磁体的主要供应方瑞士布朗.勃法瑞公司同意在一个和平计划的掩护下协助伊拉克设计一套分离同位素的电磁装置。印度当时的核武器计划负责人候米.赛色纳称,几乎在同时伊拉克还派遣了一批工程人员造访了印度的核军事机构和科学人员。伊拉克表示出了想获取印度一个200 MW核动力装置的兴趣。这个核动力装置使用了印度高裂变能力的天然铀和重水技术,另外还使用了从国内磷酸盐矿沉积物中提取的铀。赛色纳对这群伊拉克工程人员的口才印象很深,形容他们是“顶尖人才”并“非常专业”。值得注意的是,这群工程人员对能否利用核动力装置生产用于制造核武器的钚也十分感兴趣。这些与印度的初步接触没能继续深入下去。具体原因不得而知,但无疑与1980年伊拉克政治和军事形式以及1981年国内核计划的变化密切相关。此时,以色列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伊拉克真正的计划和意图。
1979年到1980年,伊拉克国内和周围的政治环境不断恶化。这种局面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萨达姆自己的阴谋诡计造成。1978年10月将伊朗什叶派教徒阿西图拉.鲁霍拉.霍梅尼放回伊朗。这成了一个弄巧成拙的诡计,就像1917年德国将列宁放回了苏联一样,有点放虎归山的意思。霍梅尼被伊朗流放到伊拉克14年之久。随着各种宗教和非宗教派系之间为利益长期无休止采用各种欺诈手段,腐败、压抑且无能的伊朗伊朗王政权很快就瓦解了。萨达姆将霍梅尼派往国外。这样他就有机会与伊朗国内的反对派接触,迅速地成为了反伊朗王势力结合的中心并为正统基督派教力量注入了巨大的动力。12月9号,一个大型的示威在德黑兰展开,公开支持霍梅尼取代伊朗王。1979年2月1号,霍梅尼胜利地回到德黑兰并组建了一个反对政府。8天后,伊朗军队分裂成支持伊朗王以及支持霍梅尼的两派,并爆发了战争。3月31号,伊朗成为了一个伊斯兰共和国。这些变化都是萨达姆不愿意看到的,也让他始料不及。1980年9月,萨达姆成立了第一个侵略性企图的机构。9月17号,他废除了与伊朗的边界协议并宣布对整个与波斯湾相连的巴士拉水路的所有权。5天后,伊拉克侵略了伊朗,开始了两伊战争。萨达姆可能指望伊朗革命的剧变会削弱伊朗的抵抗能力。但是接受过西方训练的伊朗王高技术军队的瓦解很快就被伊斯兰伊朗新建立起来的团队和超强的士气以及更大规模动员所取代。伊拉克最初从奇袭中所取得的战果很快就陷入了停顿。两伊战争持续了8年,直接造成几十万人员死亡。
两伊战争的爆发让萨达姆更加坚定了发展核武器的决心,同时也让其核武器计划的发展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作为一个逊尼派阿拉伯人,萨达姆本来就对伊拉克众多的什叶派穆斯林十分不信任。霍梅尼事件更如火上浇油,让萨达姆对什叶派穆斯林更加反感。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严格的监管和警戒以及接连不断的针对什叶派的破坏活动开始对伊拉克核计划士气提升以及有才能职员的保留和征召等方面都产生了负面效应。由于当时伊拉克大多数核专家都是来自什叶派穆斯林,这也就直接影响了伊拉克核计划的发展。在萨达姆担任总统后,更多负面的发展进一步动摇了伊拉克核计划。1979年9月18日,萨达姆在图瓦萨与核计划负责人贾法和萨瑞斯坦尼进行了紧急会晤(当时哈姆扎在国外),要求他们拟定一个关于钚计划的报告并期望能生产出一枚核弹。此时,距离Osirak进入临界状态至少还需要一年半的时间。如果所有技术问题得以解决,成功的钚供应和分离可能也还需要几年的时间。萨瑞斯坦尼负责管理钚分离计划。他曾经在表达自己政治观点方面有轻率的历史。而且他是一个伊朗后裔的什叶派人士。萨达姆不满意他的答复并将其逮捕。萨瑞斯坦尼的家属也未能幸免。一个月后,贾法试图阻止这些事情。但是他也被捕了。最初两人被羁押在萨达姆秘密警察总部——巴格达摩苏尔的“穆卡巴拉”。关押期间,两人经受了拷打和各种折磨。其中萨瑞斯坦尼的情况更加糟糕,遭受拷打的次数更多。在莫须有的罪名下他被判处终生监禁并被送往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阿布格莱布”,在那一待就是11年,直到海湾战争期间才逃离出来。贾法在监狱里待了将近2年。
长期以来,Osirak的生产潜能都是外界争论的焦点。Osirak以及它的同伴反应堆堆心储存的武器级铀足够制造一枚核弹。Osirak钚的年生产能力的上限可达到25公斤。不过这就需要满负荷持续运转。考虑到燃料补给和保养以及再生区更新时的停转期,一个更可靠的产量上限是16公斤(每年3或4枚核弹)。伊拉克实际获得的生产率不得而知。实际生产率会因其伊拉克的欺骗计划的需要而受到限制。但是Osirak每天要消耗70克铀且每过几个月就要更换一次。伊拉克就从来没有单独完成新来高浓缩铀的装填。每次都是在法国的协助下完成的。由于一直处于IAEA的监管之下且法国方面也能在现场对反应堆的运行过程进行监督,这样IAEA通常的就会认为Osirak的存在并不是一个威胁。而且,NPT其实是一个与无核国家之间隐晦的交易。这些国家通过承诺不发展核武器和接受监督来获取核技术。这样,在NPT上签了字的伊拉克就有权获得一个反应堆,即使没有充分理由解释需要的原因。
外界普遍认为IAEA的监察以及法国技术人员有严重的欺骗行为才让伊拉克轻易地获取这些反应堆并利用这些反应堆进行钚生产。这些的评论似乎是对IAEA真实性质的严重误解以及对它的监察职能行使权威的极度不信任。其实有两个主要的因素严重地削弱了IAEA的监督能力。第一个是它要平衡和处理好核技术推进和管理两者之间的关系。过去美国的原子能委员会同样也面临过这个问题。民用核能以及它所带来的一系列问题导致了另一个独立机构核能管理委员会的产生。最近,这个问题在美国核计划中再次出现。问题同样依靠单独成立的一个机构才得到解决。另一个原因是IAEA需要得到被监督国家的同意和合作才能完成任务。且没有任何惩罚手段,如果遭到拒绝。IAEA发现自己一直处于讨好被核查国家的位置。如,一个核查人员如果很强势,那么他(她)就会被核查国家的拒发签证,而且随后就会失去这份工作。上世纪90年代末,《新模式条约》修正了一些不足。但是这份协议的执行与否还是完全依赖于被监察国家。
一位联合国前核查人员罗杰.克里特递交过一份关于联合国核查机制缺陷的评估报告。报告中,他对伊拉克Osirak是如何在不违反IAEA协议的情况下进行的钚生产进行了很详细的描述。最根本的原因是,IAEA每年只派3名监察人员(每人具体负责几个月)且没有实施远距离监控。IAEA过去和现在都没有权力对秘密的计划进行监控,只能监督被监督国家自己提供的目标。IAEA不能要求获取被辐射材料的样品。而且生产工厂内的反应堆可以轻易地在完全封闭期间运行数天。在伊拉克核工厂工作的法国技术人员可能会在反应堆运转期间离开。理由是反应堆关闭期间不需要他们。如果伊拉克表明上遵守IAEA的协议,法国人似乎不太可能有合法的权力或政治意愿取消同伊拉克的合约。伊拉克如果决定强行干涉监察过程(上世纪90年代它确实这样做了),确实就很少有有效的限制规定来约束伊拉克利用这个反应堆生产钚。即便只能有限生产出上面估计的一小部分,伊拉克也能用这些裂变材料生产出一枚或更多枚核弹。无论伊拉克选择在什么时候公布其核武器计划,伊拉克都将获取一到两枚核弹所需要的裂变材料。
在寻求国外支援的同时,伊拉克试图通过建设自己的天然铀和石墨的反应堆来补充或替换Osirak,从而更好地利用已经建立起来的钚为基础的核武器基础结构,进而摆脱对国外力量的依赖。由于没能和法国就Osirak重建一事上达成协议,1984/85年伊拉克开始了“182计划”。“182计划”其实是从伊拉克核能计划演变过来的。伊拉克核能计划规划在国际原子能机构的帮助下建立一个600兆瓦的工厂,到2010年建成4到6个发电厂。上世纪80年代中期,伊拉克对这些车间进行了进一步改造,但是没有再建设新的发电厂建设,只是对几个适合建设核电站的地点进行了勘测。虽然同属于IAEC管理,但是建设研究堆的“182计划”还是一个完全独立的研究。“182计划”反应堆被解释成一个天然铀重水型。这种类型与加拿大的NRX反应堆类似。1987和1988,计划变得更加明确。研究开始集中在反应堆心上。此时,计划意识到要取得成果必须得到IAEC和国外大量的资源援助。1988年中,这个还处于论证中的计划由于缺乏资源而流产了。研究重点转移到了EMIS浓缩计划上。除了一些技术文献的浏览和初步的试验手段研究,伊拉克重水的本土制造研究没有取得什么进展。
过去几年的经验显示,国际原子能机构对一些秘密计划的监察存在严重缺陷。上世纪80年代的十年里,伊拉克为了自己的核武器计划获取了大量用于双重用途的禁用材料。而西方对这些却全然不知。伊拉克甚至还成功地躲过了海湾战争后UNSCOM(联合国特委会)核查人员史无前例的大规模监察。这些行动都没有走漏任何风声。伊拉克在欺骗和隐瞒行为上表现出的执着和机灵令人惊讶。国际监察人员包括IAEA都被伊拉克的欺骗行为所迷惑并对其深信不疑。在没有爆发战争迹象的情况下,IAEA是不愿意将违规国公布出来的。
虽然IAEA不知道伊拉克的意图,以色列却知道。以色列有大量的理由怀疑伊拉克当时真实的获取能力并对周边包括伊拉克在内的阿拉伯国家保持持久战备状态。以色列在中东地区有极好的情报资源且暗示掌握了伊拉克的核计划的详细情报。1979年4月6号凌晨3点,以色列首次对伊拉克核计划进行了攻击。两个核反应堆核心保存在法国一个厂房里等待运往伊拉克。7名摩萨德间谍执行了一个称作“斯芬克斯行动”的计划,将5个爆炸装置安装在了反应堆的核上并进行了引爆。这次行动严重破坏了这两个反应堆,让伊拉克核计划至少倒退两年的时间。损坏被修复了,但是通过X射线发现在Osirak核心内布满了细小的裂痕。这些裂痕只有通过重建才能修复。不过重建的过程需要2年。MTR的最大密度流对核心完整性有严格的要求,因此这次破坏可能严重缩短这个反应堆的服役时间。与其进一步拖延,伊拉克还是无奈决定接收这两个核心。
Osirak在土伦旁边的核心部件存储地
在对这个反应堆核心进行破坏后,摩萨德在法国继续保有一个小分队对伊拉克核计划进行破坏。这次的目标是一个人。伊拉克国内持续不断的镇压严重地影响了核计划的士气,导致了很多人员雇佣上的问题(特别是自从萨达姆对2/3的计划高层领导进行了监禁和迫害之后)。为此,伊拉克聘请了一名值得尊重的埃及核专家马什哈德来监管自己核反应堆的运行以弥补资深研究人员的不足。摩萨德曾经试图征募马什哈德以获取伊拉克核计划的情报。但是马什哈德淡然拒绝了这个邀请。马什哈德虽然有重要的任务,但是他还不能算伊拉克核计划的关键人物。摩萨德征募他的原因不得而知,也许是由于他是最有可能接近的目标。为了得到他,摩萨德投入了大量精力。同时,摩萨德可能也想掩饰雇佣意图。不管怎样,一名法国妓女玛丽.克劳德.玛格丽吸引住了马什哈德。玛格丽曾被以色列雇佣为线人。显然她能容易地出入马什哈德的住处。1980年6月13日,马什哈德在自己的住处被刺死。玛格丽随即到警察局报案并说出了凶手的相关信息。1980年7月12号,她被一名司机杀害。1980年剩下的时间,伊拉克核计划继续经受着各种打击。1980年8月7号,向伊拉克提供钚回收技术的意大利公司SNIA技术公司的办公室遭到了轰炸。同时,两名伊拉克工程师不明死亡。一位EMIS计划中和贾法共事的电气工程师萨勒曼.拉希德在去日内瓦与布朗.鲍威利工作两个月后突然身患重病,10天后死去。六个月后,另一位工程师阿杜.拉曼.阿杜.拉苏尔在法国的一个宴会上中毒身亡。
遭袭后的Osirak
1979年的破坏行动结果没有能让以色列完全感到放心。修复后的Tammuz-1似乎还能运转。因此,以色列又发起了针对Tammuz-1的第二次袭击。以色列将这次行动称为巴比伦行动。行动依靠8架F-16“隼”和6架F-15完成的,其中F-15进行空中掩护。这次空袭是以色列空军历史上最远距离的作战任务,1100公里——F-16的极限作战半径。由于担心返航时可能会遭到敌人的追击而不能实行空中加油,F-16不得不轻装上阵,最小化负载。1981年6月7号,当地时间下午6:35,八架F-16在傍晚靠近了图瓦萨,80秒的时间内共投下13枚炸弹,将Tammuz-1圆形水泥屋顶炸出一个洞并对其内部进行了轰炸。外界普遍认为这次攻击以色列使用了激光制导炸弹。首先用一枚炸弹在反应堆安全壳上炸出一个洞。然后其它炸弹再从这个洞进入反应堆。轰炸中只有一枚炸弹落入别处。事实上,由于激光指示器舱产生的拖曳太大,以色列根本没有使用激光制导炸弹而只是采取了精确瞄准炸弹。轰炸完全摧毁了这个反应堆的核心并让整个反应堆的功能严重下降。攻击在Tammuz-1进入临界状态之前发生,因此并没有放射物外泄。Tammuz-1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开始运转。浓缩铀还没有进入反应堆,因此也没有在这次攻击中遭到破坏。攻击行动选在日落时展开主要有以下几点考虑。其一,能最小化被伊拉克防空部队发现的概率;其二,能利用进地平线太阳光对目标的照射来发现定位目标。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是,如果在空袭过程中有任何一架飞机失踪,以色列可以利用夜色展开搜救行动。同时,以色列方面称这次攻击尽可能地考虑了最小化人员伤亡。攻击选在了反应堆开始正式运转之前进行的,这样就避免核泄漏。而且此时没有地方工作人员在内工作。这次攻击实际上是对这个反应堆的第二次攻击。1980年9月的战争爆发后不久,伊朗就策划了一次使用F-4“幻影”对这个反应堆的空袭。但是那次袭击造成的损伤很小。
哈姆扎提出了一个伊拉克方面关于这次攻击的看法。他提供了一个非常有趣的发现,当时伊拉克导弹连是处于“停工”状态的。他们有在下午6点离开工作岗位的习惯,并关闭导弹雷达。以色列的飞机就在雷达关闭几分钟后进入雷达警戒区域。这就清楚地显示,以色列方面掌握了伊拉克导弹部队的行为。这也是这次空袭策划中的一个关键因素。据哈姆扎称,法国似乎对这次攻击有先知先觉并有意在袭击之前撤离了这个工厂。法国在这个反应堆附近驻有办事处。但是在轰炸当天下午5点,法国方面强制性地要求办事处人员到远离反应堆的居住地召开会议。一名法国技术人员拒绝参加这个会议,而其他人员坚信会有事情发生而参加了会议。那名留下的法国技术人员在这次轰炸中被炸死。哈姆扎同时暗示没有炸到反应堆的那颗炸弹也完成了的任务。它摧毁了反应堆和一个大型实验室之间的通道。哈姆扎认为这个通道也是一个重要目标。他称在这个通道附近发现了一个装有导弹导航发射器的篷车。奥斯特洛夫斯基早先的估计确定了这次攻击有法国人的参与以及引导设备的使用。“摩萨德雇佣的一名法国技术人员达米恩. 查赛皮特在这个建筑物内放置了一个装有导航定位系统的公文包。不知什么原因,查赛皮特一直逗留在这个建筑物内,成为唯一的受害者。”哈姆扎称这次攻击还造成了其他一些伤亡。在进行一些低级别抵抗时,八或九位人员伊拉克防空炮兵死亡或严重受伤。他还称,这些飞机还对设备进行了低空扫射。不过这种情况让人无法相信。因为航炮的威力与1000公斤的炸弹相比基本上可以忽略。而且任何轰炸时候的干扰或致使在飞机轰炸目标上空的逗留的因素都被消除了。因此,以色列人没有必要去冒这种风险。燃料的紧张也限制了飞机进行低空扫射。而且以色列十分关注飞行员和飞机的安全。这些都排除了低空扫射这种无用且没有必要的攻击方式。这样的攻击方式只能让伊拉克部队有更多的作战准备时间且消耗更多的飞机燃料。同时也没有记载说明有这种低空轰炸存在。据哈姆扎称,这次空袭造成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局面。很多人都认为法国参与了这次攻击计划。第二天,在这个小镇的池塘里就发现了一具法国人的尸体。尽管有迹象显示法国主动参与了这次攻击行动,但是对Osirak的攻击却遭到了法国国内其他派系的强烈反对。
Osirak遭到破坏后,伊拉克最初想更换它,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原因不得而知。哈姆扎的解释就是不可能,但也没有给出具体原因。沙特阿拉伯也给这个计划提供了资金支持,部分经费也已经到位(用在了另一个AE计划)。1989年8月,经过与伊拉克副总理塔雷奇•阿奇兹磋商,法国总统密特朗原则上同意重建Osirak。不过,法国决定加强对项目的监控,给项目安装一个监控系统。伊拉克还同意大利进行了提供重水反应堆的谈判,但是以失败告终。这个叫做“Cirine”反应堆在设计阶段就不成熟,从而导致整个计划不成熟。另外与欧洲其他合作伙伴合作的这几个项目也存在着很多问题,如附加的限制以及实际有效性问题等。不过,其他的一些方案却被忽略了,如没有重启与印度的谈判,没有大力发展本土天然铀石墨反应堆的建设,尽管有大量的资金和铀的支持。这可能是因为担心国际社会对其反应堆计划产生关注。由于表明上对NPT的遵守,因此整个80年代伊拉克能够为其核武器计划获取大量双重用途的核原料。伊拉克对核反应堆强烈的追求很大程度上(即使是秘密进行)让自己的有利形势变得危险。在巴基斯坦在70年代展示了其气体离心机技术以及伊拉克在80年代展示了EMIS技术时,反扩散的工作就像对一些较小可能性的扩散方法戴上了眼罩。
1981年空袭后,伊拉克试图让自己的核计划“自力更生”,减少对国外的依赖。伊拉克国内展开了关于如何重建反应堆的一个讨论。随后,他们决定减少对国外力量的依赖,实现国内核自给,将核计划重点转入到自己秘密的EMIS(电磁同位素离心机)上。这个计划不需要因进口更先进更有效的铀浓缩设备而展开繁琐复杂的过程,很大程度上是依靠本土力量进行。计划使用的技术是美国上世纪40年代使用技术的改进型。伊拉克准备秘密运行数百台这样相对简单的设备。不过没有迹象显示,伊拉克可以利用EMIS生产出了足够多的武器用浓缩铀。伊拉克称只生产出了0.5公斤平均浓度4%的浓缩铀。除EMIS外,伊拉克还试图通过GCUE(气态离心分离铀浓缩)、LIS(激光同位素分离)以及CIEUE(化学和离子交换分离铀浓缩)和GDE(气体扩散浓缩)等方法进行铀浓缩。不过种种努力似乎收效甚微。所有计划都没能实现预定目标。
1988年,伊拉克制定了一个生产出一小批核武器的计划(在1991年生产出第一枚核弹),但是最后没有如期实现。该计划由从国内铀中提炼高浓缩铀、设计和生产一个可行核装置以及制造一个核投送系统三个主要部分组成。一、1991年1月,武器设计部分全面发展并解决了一些存留的问题。PC-3四组(武器设计组)有信心在计划规定时间内确定一个可行性设计方案。二、依靠国内铀浓缩技术生产高浓缩铀。不过整个高浓缩铀的生产严重滞后。1991年1月,EMIS车间已经建成几年了。而这个离心机浓缩仍处于单机试验阶段。伊拉克对长时间超临界离心机十分感兴趣。很显然它并不在乎这个机子的功率问题。三、1990年下半年,经过数次会议和细节的技术讨论,投送系统的研发和设计取得了进展。会议和讨论在核武器和导弹组之间展开。侯赛因导弹要改造成一个分离的弹头设计来完成一个1吨重弹头的投送。射程超过600公里。这项研发估计在6个月内可以完成。伊拉克研发或获取了许多生产核弹投送武器的技术。不过试图通过从受监控的研究堆转移高浓缩铀企图也清楚地显示伊拉克浓缩铀计划在1991年1月还远远没有进入生产阶段。
海外战争之前,伊拉克科学家在一个裂变武器的反复设计中成长了很多。这个武器是基于一个内爆的设计(是一个比枪型设计难很多的设计)。在完成这个设计的初期阶段,他们已经成功地克服了一些但不是全部的针对一个可操作设备的问题。一个基于伊拉克最新设计的使用高浓缩铀的完整装置重量在1吨以上。1991年1月12日,在一次会议上伊拉克对爆炸棱镜的尺寸做出了重要的决定。这个决定也暗示了伊拉克在弹头内部设计方面做出了重要决定。在确定爆炸棱镜的同时,伊拉克声明这个决定是凭经验做出的且很大程度上受到了核弹头外部尺寸的影响。核弹头的外部尺寸由当时可用的运载工具来决定。伊拉克方面辩称,并没有对武器内部结构设计做出决定,也没有对任何特定设计构想做任何的试验。
一直以来,关于伊拉克离核武器到底还差多远的问题都存在着争议。受到IAEA的邀请,1992年4月,一个由美国、英国、法国以及俄罗斯的核武器设计专家组成的团队对海湾战争前伊拉克核计划的发展状况进行了调查评估。这些专家认为如果伊拉克一直坚持其多小面的战略和设计方法。它的这种研制瓶颈将致使其可操作核弹至少延迟3年才能制造出来。不过,个别与核查人员的关系亲密的专家认为如果伊拉克在监控下获取了外国提供的高浓缩铀并将精力集中到一个速成的计划上,它可以在6到24个月的时间制造出一个可操作核装置。
“应急计划”在海湾战争爆发之后起了一定的作用。该计划包括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对处于IAEA监督下的照射和非照射研究堆进行化学处理,从燃料中萃取高浓缩铀;第二部分是利用一个特制的50机组组成的离心机组再浓缩部分高浓缩铀;第三部分是将高浓缩铀化合物转化成金属。1990年8月,在入侵科威特后不久,伊拉克试图转移一些用于核弹制造的在国际原子能机构监控下的高浓缩铀。这次行动就是“601计划”。这些浓缩铀位于图瓦萨的两个研究堆燃料中。“应急计划”中伊拉克还随意处理了俄罗斯和法国提供给这个研究堆的约41公斤U-235。另外, 1990年11月,伊拉克在图瓦萨建成了一个化学处理工厂,希望在2到3个月内生产出26公斤的高浓缩铀。不过,这个工厂在海湾战争中被严重破坏。随后伊拉克又计划在塔尔米耶重新建立一个缩小规模的工程。1991年11月,IAEA决定销毁这个反应堆中的核燃料,这就意味着“应急计划”的终结。
海湾战争后,伊拉克的核计划受到了更严格的监控。1991年4月,伊拉克受监控的高浓缩铀包括苏联IRT 5000反应堆的新鲜没有辐射过的燃料(其中包括68个10.97公斤80%浓度的铀235燃料组件和10个1.27公斤的36%浓度铀235燃料组件以及一组用于法国Tammuz-2的372克93%的高浓缩铀的新鲜燃料板。其它高浓缩铀还包括35.58公斤已经被照射的U235。由于这些裂变材料很难迅速从辐射燃料中萃取出来,因此它们还不能用于武器制造。不过其浓度已经达到了93%,因此具有很大的战略价值。伊拉克在铀冶炼方面积累了大量经验。1991年1月,伊拉克准备在监控下的IRT-5000研究堆燃料中萃取高浓缩铀。如果高浓缩铀萃取和浓缩过程成功,那么在1991年底伊拉克就能拥有制造一枚低当量核弹所需要的高浓缩铀。同时,伊拉克还计划研制内爆装置、选取和建造试验地点以及开发投送工具。按伊拉克科学家的估计,在1992年底之前核装置可以组装出来。不能确定,当时伊拉克是否有能力克服这个计划所涉及的所有技术难点。1991年1月的轰炸让这个计划没能实现,摧毁了图瓦萨核试验中心的用于处理监控下研究堆燃料中高浓缩铀的技术工具。
海湾战争使伊拉克核计划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再加上十几年的制裁,无论是经济和科技以及外部环境各各方面伊拉克都不再具备发展核计划的能力了。但是,有情报显示伊拉克并没有完全放弃核计划,仍在进行铀浓缩技术的研究。虽然这些研究都没有取得什么成效。不过美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萨达姆使用过生化武器的劣迹让英美等过心有余悸。他们总是认为这个老对手总有一天会东山再起。因此唯一能让英美放心的就是萨达姆下台。 再加上萨达姆在关于大规模杀伤武器接受国际核查方面一直反复无常,又高调和美英等国唱着对台戏。而国际原子能机构也迟迟不能拿出一份伊拉克没有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确实报告。这些都让美国人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于是“与其信其无,不如信其有”的心理占据了上风。美国定下了军事打击伊拉克,彻底拔除萨达姆这颗眼中钉的决心。 2003年3月20日,伊拉克战争暴发。这场战争最后将萨达姆送上了绞刑架。伊拉克核问题是彻底解决了。
纵观伊拉克的核历史,数十年来投入了巨大人力财力,到头来却落得两手空空,一无所获。其失败的原因表明上看是来自外部力量的阻止破坏(如以色列和伊朗),其实根本原因在于萨达姆,可以说“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他的极端民族主义,他的白色统治都极大的打击了研究人员的积极性,严重地干扰了研究的进行。表明上的大量投入其实并没有真正落到刀刃上,而是消耗在了与外部力量的谈判协调以及一个个国内中途而废的计划上。
核武器
与任何想要发展核武器国家一样,伊拉克也面临着两个同样的挑战。第一个挑战是达到第一代裂变弹所需裂变材料铀235或钚的临界质量;第二个挑战就是制造激发铀或钚产生核链式反应的设备。这个过程就是“武器化”。伊拉克对这两个过程“双管齐下”。
核燃料
一直以来,伊拉克在燃料获取方面都采取了“两条腿走路”的方式。一方面通过国外引进的方式获取反应堆;另一方面也没放弃自己研制铀浓缩技术。由于受到以色列等国的干预破坏、国际社会的监督控制以及交易谈判中的种种限制等因素的影响,伊拉克的第一条腿上走得十分不顺利。为了摆脱对外界的依赖,建立起自己独立的核燃料生产体系,实现“核自给”,伊拉克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对包括EMIS、GCUE、LIS(激光同位素分离)以及CIEUE(化学和离子交换分离铀浓缩)和GDE(气体扩散浓缩)等五种方法进行研发。另外还进行了钚生产研究。
一、EMIS。伊拉克主要试图采用电磁过程来生产U-235。在这个过程中,铀原子被离子化(得到一个电荷),然后被送入一个磁场。较重的U-238原子和较轻的U-235原子受磁场的影响不同。因此U-235原子就被分离出来并能被收集器收集。这个过程要反复进行,直到获取了很高浓度的U-235。伊拉克的这个设计要求获得93%的浓缩铀,这就需要进行多阶段分离。1982年,在Osirak反应堆遭受以色列轰炸后,伊拉克开始了在图瓦萨的EMIS计划。第一个分离器用于检验分离器的隔离层和内衬(转轴半径为400mm)。随后又建立了一个500mm和1000mm的分离器,用于测试更大的离子源、复合离子源以及控制系统和集流器的设计理念。接下来,伊拉克为一个1200mm系统设计了组件并为600mm机器生产了一个磁体。海湾战争期间,八台1200mm的离心机在塔尔米耶进行了有限运转。第二批八台1200mm离心机也将投入运转。根据伊拉克方面对联合国观察员的申报,它已经在塔尔米耶生产了约685克平均浓度3%的浓缩铀,并计划在此生产640克平均浓度为7.2%的浓缩铀。
塔尔米耶 1991年7月24号
二、GCUE。伊拉克还试图进行GCUE。这个计划的优先权比EMIS要低些,主要目的是要利用测试过的单缸模型。少量着眼于开发超临界双缸和多缸设计的工作被宣称为“消遣”研究。GCUE是让气态铀分子通过高速旋转的机器(离心分离机)。铀同位素的不同重量导致了他们的分离。较重的U-238被甩出离心器,而较轻的U-235留了下来。与其它浓缩技术一样,离心分离机也需要进行反复浓缩,直到浓缩产物的浓度达到核燃料的浓度。伊拉克有一个雄心勃勃的研发离心分离机计划。从1987年中到1989年底,伊拉克的科学家在“样式1”离心机上进行了数次试验。它因震动而经常出现故障且要消耗大量能源。1988年中期到1991年中期,伊拉克又试验了“样式2”离心机。这种离心机使用了磁轴承以及一个亚临界速度的受马氏体时效处理钢转子。设计草图由一家德国曼集团航天飞机及卫星制造公司拟定。同时,另一家德国公司卡尔•海因茨提供了一个碳纤维复合材料转子的设计并提供了大量转子的样品。伊拉克还通过一些不明渠道获取了25块受马氏体时效处理钢。其中19块被纳塞尔工程公司加工成了离心机,6块被另一个不明公司加工处理。1989年底到1991年中期,伊拉克计划在弗腊特建立一个离心机车间(在外国公司的协助下),并计划在1991年下半年展开试运行。同时,伊拉克还计划于1991年到1993年中期在弗腊特设计建造一个100台离心机组(已动工),在1992年中到1995年中设计建设一个500离心机组。后面这个离心机组的离心机和管道工程计划在1995年开始安装并在1996年开始运行。第四个国际原子能机构核查小组估计,1600至2000个伊拉克设计的受马氏体时效处理钢离心机每年能够生产出约25公斤浓缩铀。这个核查小组还发现一旦掌握了受马氏体时效处理钢的扭转和焊接技术,这个计划的预期目标就可以实现。每年生产的浓缩铀可以用于制造约1.5枚核弹。
伊拉克还计划第三个离心机工厂。这个工厂能容纳超过1000台离心机组成的离心机组。据伊拉克方面称,这个工厂未来将安装商业规模UF6的生产设备。不过伊方还称,气态离心机组设计、研发、制造和运行的快速研发计划与UF6(最基本的原料)生产规模的安全供应计划不匹配。试验规模的UF6生产能力已经足够支持1990的研发活动,没有必要扩大生产规模。伊拉克进口了足够生产出1000台离心机所需的原材料和组件。主要的部件包括:用于制造铝合金真空室的特种铝合金压制品、用于离心机发动机定子上的铁氧磁体和其它部件以及安装定子部件所需要的特殊工具。另外,伊拉克还得到了100吨用于制造离心机转子和配件的受马氏体时效处理钢以及几千个用于制造真空室轮缘的铝制锻件。这些物件足够用来制造几千台离心机。伊拉克的离心机浓缩计划没能进入大规模生产。不过计划实现了关键部件材料的需求验证。这就让材料获取在离心机设计还没有敲定且制造过程没有实现的前提下成为可能。
三、LIS。由于不同质量同位素吸收不同波长的光,激光能精确地只激活或电离化在原子混合物中的U-235原子(原子蒸汽激光同位素分离AVLIS),从而将铀的同位素分离出来。随后,U-235又被一个化学反应或磁力作用分离出来。这个化学反应或磁力作用可以吸引被激活的原子,留下未被激活的原子。1994年5月,国际原子能机构收到消息称伊拉克试图利用分子和原子混合物同位素分离来进行激光铀浓缩。但是,国际原子能机构认为伊拉克在这两个方面都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进展。原子能机构没有证据证明伊拉克通过这些努力完成了同位素的分离。事实上,伊拉克也没有掌握最基本的分离能力。1994年9月,伊拉克承认在1981年确实建立了一个试验性的激光计划并投入了大量资金。整个计划由IAEC物理部的激光组负责。研究有两个方向,第一个方向是分子,第二个方向是原子蒸汽。伊拉克方面称1987年被“监察简报”列出后,这个计划就无果而终。伊拉克对整个计划研究成果进行了评估,评估结果是计划应该“降级”,重要的技术人员将转移到另一个计划中去(特别是EMIS计划)。松散的协调以及很大程度上经验主义的方法显然让伊拉克不能利用LIS取得任何天然铀或UF6的分离,也不能获取到最基本的AVLIS和MLIS技术。同时,出口控制以及一些设备供应方的拒绝供货也堵塞了伊拉克从海外获取关键部件(特别是铜制蒸汽激光系统)途径进而严重地阻碍了其LIS的发展。IAEA-26发现伊拉克对其激光铀浓缩的解释似是而非,对其称没有进行相对简单的汽化铀金属的说法十分吃惊。1995年8月后,IAEA才得知伊拉克曾两度试图为AVLIS试验建立一个真空室。第二次尝试成功了。这个真空室安装了一个用于汽化金属铀的电子束枪。不过,伊拉克在1986年和1989年进行的试验还是无果而终。伊拉克方面称由于试验的失败和重视度不够,这个计划没有继续进行下去。
四、CIEUE。虽然U-235和U-238的化学组成十分接近,但是他们的化学反应速率不同。因此,按这个原理就能够利用化学反应来分离这两种同位素。海湾战争前,伊拉克在化学和离子交换分离方面取得了一些进展。这方面的工作主要在图瓦萨的核研究中心展开。除此之外,伊拉克还在穆萨纳省国有公司进行磷酸三丁酯的生产以及对冠醚的一些理论研究。化学浓缩的目的是为EMIS离心机供应原料。这样它们处理的就是低浓缩的铀而不是天然铀,从而提高了效率。伊拉克在溶剂萃取方面的研究似乎仅限于试验规模。不过科研人员十分有信心解决所有规模扩大过程中的实际问题,并开始为建设一个试验工厂购买设备。这个试验工厂每年可生产四吨1%到1.2 %的浓缩铀。伊拉克称离子交换浓缩也是有希望的,但是这方面还缺少经验。利用本国生产的离子交换树脂,实验室规模的浓缩过程生产出了很少的浓缩铀。另外一个利用这种方法年生产4吨浓度3%以上浓缩铀的试验工厂的建造计划也仅仅进行了初期的建设设备和材料需求评估。据伊拉克方面称,最有希望的一个计划(虽然在1990年底还处于方案设计阶段)是将溶剂萃取和离子交换两种方法结合起来,其中溶剂萃取作为第一阶段,离子交换作为输出阶段。计划的目标是每年生产5吨以上的4%到8%的高浓缩铀。
五、GDE。在气体扩散浓缩中,铀被转化成气态(UF6),然后被送往一个多孔栅栏进行过滤。重量更轻速度更快的U-235分子能比U-238分子更快地穿过这些栅栏上微小的孔。这样就形成了分离。经过多层的筛选就生产出了武器级的铀。从图瓦那搬至拉西迪亚工程设计中心后,IAEC3000部的第一组继续进行其扩散式垒区和压缩机重要部件的生产,并在阳极化铝删的制造上取得了重大突破。伊拉克科学家展示了栅栏材料对UF6的抗腐性并完成了铀分离。不过据一位伊拉克科学家称,这个1989年实施的计划仅仅完成了一个滤栅的制造就结束了。滤栅计划的同时,第一组还试图与伊拉克机器制造学院合作研发换向引擎压缩机。但是这个想法也没有成功实现。据伊拉克方面称,所有与气体扩散相关的计划结束于1989年,进而转入了气体离心浓缩的研究。哈姆扎称,1993年伊拉克人在核查人员的眼鼻子底下进一步完善了滤栅。他相信,气态扩散是一个伊拉克制造核武器的再生核计划实现的最有希望途径。
六、钚分离。由于用于裂变弹头的钚在自然界中的含量很少,因此钚就必须在核反应堆中生产。这个过程需要用慢速的中子粒子对U-238进行轰击。当U-238捕捉到了一个中子就形成了U-239同位素。U-239最后就会衰变成钚239。伊拉克使用俄罗斯提供的IRT-5000反应堆对三个U-238燃料元件进行辐射。为躲避IAEA的监察,辐射过程是间断进行的。三个燃料组件是伊拉克试验燃料制造研究实验室从1988年12月到1989年1月利用近2个月的时间制造出来的。其中一个组件在1989年2月至1989年4月间共辐射了22天。其它两个在1989年9月到1990年1月共进行了50天辐射。
武器化
伊拉克向国际原子能机构承认曾考虑过几种内爆型的核弹设计但并没有考虑更简单的枪型核弹设计。枪型核弹设计是美国投在日本广岛的核弹中使用的。伊拉克在图瓦萨的日本造NEC 750计算机上对这些内爆型设计进行了计算机推演。NEC 750计算机在海湾战争后被转移到国家计算机中心。伊拉克还试验了高性能炸药来产生内爆震荡波,并研发一个32点位的电子点火系统。这个电子点火系统使用了在卡卡开发的雷管。试验显示这个点火系统的效果很好。出于研究目的,伊拉克使用了闪光X射线系统(180、600和1200 kv)以及两个气枪(一个是轻气,一个是高性能炸药引爆的气体)。为了验证和完善一个可操作的核弹设计,伊拉克还使用了能快速反应的光纤电子设备和高速电子扫描照相机。同时,伊拉克还承认研究了几种中子点火器的制造方法。中子点火器提供了激发核链式反应所需要的中子。伊拉克通过照射锂来获取了氚,通过辐射铋来获取了钋。
在卡卡,伊拉克成立了一个特殊部门来帮助第四组研发制造内爆装置所需要的高爆炸药透镜和雷管。这个特殊部门主要进行如混合炸药和黏结式炸药的刚性模压以及熔铸炸药的大气和真空和炸药聚合物混合物铸造过程的研发。截至1990年底,伊拉克已经能够完成高爆炸药的数控加工。1990年期间,卡卡团队还承担着研发和生产平面波透镜的任务。他们制造出了各种直径(一直到120 mm)和长度的透镜。这些透镜在冲击波试验中作为平面波发生器使用。早在1988年,伊拉克就开始球形透镜的研制,并试验了包括巴雷特, PETN(季戊四醇四硝酸酯,又名太安), COM-B, TNT, RDX和HMX各种类型的炸药。其中,HMX用于制造改进的爆炸透镜。伊拉克向IAEA-4透露已经进口了数百吨的HMX且在制造HMX方面取得了相当多的经验。经过数种类型的试验,卡卡团队还掌握了起爆桥丝(EBW)雷管的设计。事实上,美国曾在每四年一次的国际爆破研讨会上帮助培训了三名伊拉克卡卡团队的科研人员。这个展会上展示过爆破技术以及用于控制内爆震荡波的力量和形状的覆板技术。这些都对伊拉克核投弹设计很有帮助。
联合国核查人员知道伊拉克用一个更小更有效的设计取代了自己首个核弹设计。第一个设计较为笨重,重约1吨,直径1米长。在与伊拉克人的讨论中,核查人员推断出这个设计重约600公斤,直径仅0.6到0.65米,能被伊拉克的SCUD型导弹携带。伊拉克方面从来没有详细说明过这种导弹。伊拉克掌握了挤压核原料以激发一个核链式反应的关键技术。后来这个更小型的设计采用了“闪夯”。“闪夯”是“锤击”核原料使其更加坚实,这样就能让核弹在不减少威力的情况下更加小巧。核查人员坚信伊拉克已经成功设计出核弹,只欠裂变材料这个“东风”。
除了战斗部外,武器化的一个重要部分就是运载工具的研发。海湾战争开始时,伊拉克证实了它的导弹实力。上世纪80年代,在同伊朗的冲突中,伊拉克导弹力量是其取胜的关键因素。同时,伊拉克还秘密在导弹上装载生化弹头,甚至进行了核弹头安装的尝试。下面简要地描述了伊拉克购买苏联SCUD型导弹、增加SCUD射程、在阿根廷和埃及的帮助下研发更先进的固体燃料导弹的过程以及第一次海湾战争后的导弹计划。
第一次海湾战争期间的系统发展
上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从苏联引进SCUD导弹后,伊拉克正真开始了其导弹研制计划。第一次海湾战争后,伊拉克向联合国观察员承认从1974年起已从苏联购买了819枚SCUD。这些导弹是液体燃料的SCUD-B。其中还包括11辆移动竖起发射车。SCUD-B的最大射程是300km,有效载荷约770kg。由于伊拉克对819枚进口导弹中的817枚进行了说明,UNSCOM表示出了满意。
Al Hussein(侯赛因)
上世纪80年代与伊朗的战争中,伊拉克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处于劣势。伊朗的SCUD B可以攻击到巴格达,而伊拉克的SCUD不能打到德黑兰,双方都将导弹部署在离共同边界很远的地方。这样,伊拉克就必须购买或自己生产射程更远的导弹。据联合国观察员称,伊拉克在1987年开始改造SCUD B(144计划)。这种称为Al Hussein的变型射程可达650公里,足以攻击到德黑兰。
Al Hussein的导航系统显然与SCUD B相同。这样经过更长距离飞行后精度就会降低(精度半径是1.6 km和3.2 km之间)。它的有效载荷比SCUD B轻,估计可以达到500 kg。Al Hussein的发射车是一种八轮TEL车。这种车辆让导弹有足够的机动性以规避美国的飞机。在第一次海湾战争中,美国的飞机就没有能摧毁一辆SCUD导弹车。
伊拉克能够从很多西方国家那里购买到导弹组件。大部分用于增加SCUD导弹射程的组件来自德国。西德英瓦科公司向伊拉克出售了价值3800万德国马克的零部件。另一家西德公司蒂森公司和伊拉克签署了一份提供305个涡轮泵的协议。这些涡轮泵主要是为SCUD火箭引擎设计的。在德国海关部门干涉之前,这家公司已经向伊拉克提供了至少35个这种涡轮泵。伊拉克同时还得到了来自澳大利亚、巴西和英国甚至美国公司的帮助。在伊朗发射首枚SCUD导弹到巴格达的18个月后,伊拉克宣布已经研制出一种射程达到615 km的导弹。外界认为,上世纪80年代的两伊战争期间,伊拉克共向伊朗发射了516枚SCUD导弹。据报道,1988年2月29号,第一枚Al Hussein打击了德黑兰。这些导弹的破坏性和极大的威慑作用阻止了伊朗对伊拉克城市的导弹袭击。
伊拉克国防大学的一位著名教授塞斯.卡勒斯在1990年5月和6月发表了两篇有重要意义的有关伊拉克导弹计划的文章。据卡勒斯称,伊拉克能够重建起相对完整的Al Hussein导弹弹体,这样就可以对导弹的结构和设计进行研究。伊朗方面的报道称,1988年3月和4月攻击他们的Al Hussein是苏联SCUD B的改进型。这个改进型将导弹的推力从约4吨增加到了5吨多。改进主要是将氧化剂箱和燃料箱减半并在现有的燃料箱上添加了附加部件。氧化剂箱延长了85厘米,油箱延长了45厘米。这样就增加了1040公里的推力。伊朗专家怀疑,这些增加的部分是来自其他SCUD B上的氧化剂和油箱。事实上,伊拉克拆卸了3枚SCUD B来生产2枚Al Hussein。Al Hussein有效载荷的减少是用于部分补偿额外燃料和更大弹体所增加的重量。据卡勒斯说,爆炸物的重量从800公斤减少到仅190公斤。额外燃料所增加的燃烧时间以及更轻的有效载荷让Al Hussein的射程可能从280公里增加到600公里。
在成功地改装了引进的SCUD后,伊拉克开始生产自己的Al Hussein。据前UNSCOM执行官理查德.巴特勒称,伊拉克能够进口到必要的部件、生产设备和工具。巴特勒向联合国安理会报告,在1990年初,伊拉克制定了一个200枚导弹的生产目标,并将总的生产目标定在1000枚。1995年,伊拉克宣布已经对使用国内生产引擎的导弹进行了4次试验。这些引擎早在5年前就在“1728计划”下生产出来了。伊拉克同时宣布在这些试验时已经完整地生产出了弹体、弹头以及发射装置。
UNSCOM监督下销毁伊拉克SCUD导弹
第一次海湾战争之前,伊拉克就准备了至少25枚携带化学弹头的Al Hussein。这些导弹是用于突袭中的进攻。联合国前调查人员大卫.凯称,如果巴格达遭受到了核打击,那么伊拉克方面就会使用这些武器。伊拉克方面称,他们为Al Hussein生产了80枚特殊弹头,其中50枚是化学弹头、25枚是生物弹头还有5枚是用于化学武器试验。UNSCOM同时得到证据显示,伊拉克可能还有大量其他类型的特殊弹头且没有对这25枚生物弹头或50多枚常规弹头进行说明。
其他SCUD变型
除了Al Hussein,伊拉克还研发了其它的SCUD变型。1988年4月,一枚Al Hussein的升级型Al-Abbas(阿巴斯)导弹成功地发射。这型导弹设计的最大射程是950公里,这样就让它能打击到中东的大部分地区。据报道,Al-Abbas的有效载荷为300到450公斤。美国国防部称,伊拉克已经成功地在Al-Abbas上面安装了化学和生物弹头。五角大楼判断这种导弹主要是用于攻击沙特阿拉伯和海湾地区的目标。也有报道称,Al-Abbas在飞行中很不稳定,只能飞行800公里,精度约只有500米。Al-Abbas没有在第一次海湾战争或两伊战争中使用过。据国防部称,这个计划在研发阶段就终止了。
伊拉克还试图通过整合SCUD来增加射程。这个型号就是Al Abid(阿比德)三级运载火箭。据伊拉克后来的军事工业化和工业部的部长侯赛因.卡迈勒称,第一级由5个SCUD型发动机组成,有70吨的推力。第二级是一个SCUD火箭。第三级是一个缩小的未知来源的火箭。1989年12月7号,伊拉克让世界惊讶了一把,宣布12月5号试射了Al Abid。西方的情报机构事先对此全然不知。不过,没有证据显示第一级分离或第二级点燃了。事实上,这两级看起来是被虚构出来的。这次发射的主要目的是测试第一级火箭引擎上的操控舵。
1989年12月,在Al Abid试验后伊拉克马上正式宣布正式研发Tammuz I (坦姆斯I)远程弹道导弹。据五角大楼的消息,Tammuz I第一级是SCUD。第二级是苏联SA-2地空导弹。伊拉克官方称Tammuz I的射程将达到2000公里。Tammuz I是否试验过不得而知。
伊拉克同时试图将苏制Volga(伏尔加)地空导弹改装成地地导弹Fahad (法哈)。Fahad计划有两种射程,一种是300公里,另一种接近500公里。联合国核查人员称,在第一次海湾战争之前,伊拉克对Fahad进行了21次飞行试验(虽然没有被证实)。1991年7月,UNSCOM监督和销毁了9枚这型导弹。这些导弹计划射程超过了150公里。据美国国防部称,一个射程300公里的型号在研发阶段就被淘汰。在巴格达武器博览会上展示过的500公里射程型号仅仅是一个为情报战而使用的实物模型。
Condor II/BADR 2000(秃鹰II )
在开发液体燃料SCUD技术的同时,伊拉克还试图研发一种更具潜能固体燃料导弹Condor II。这型导弹在伊拉克国内称为BADR 2000,是与埃及和阿根廷合作研发的。两级的Condor II计划设计成美国Pershing II(潘兴II)的衍生型,射程1000公里,有效载荷约350公斤。UNSCOM估计其射程为620-750公里。最开始伊拉克签订的合同是要研制一个一级使用固体燃料而二级使用液体燃料的型号。不过据报道伊拉克对后来这个两级固体燃料的型号也很满意。Condor II计划始于阿根廷。在上世纪80年代初,阿根廷已经开发出了一个一级固体燃料的Condor型号并计划进一步改进这种导弹。随后,这个计划的技术和设计转移到了埃及和伊拉克。埃及承诺帮组研发附加技术。伊拉克则同意提供资金支持。整个研发生产工作交给了一些西方军火航空公司,主要是德国和意大利的公司。康深集团提供技术支持。该集团由16家欧洲公司组成,本部在瑞士。1985年,伊拉克开始为固体燃料推进火箭引擎的生产和试验建立厂房等基础设施。这个计划就是“395计划”。据有关媒体报道,伊拉克至少耗费了4亿美元来建造这些厂房。到1989年初,它已经建成一个用于生产固体燃料引擎所需要的化学材料的车间、一个组件生产和导弹安装的工厂以及一个火箭试验平台。
由于存在分歧,伊拉克试图单独与供应公司交易,从而摆脱对阿根廷和埃及的依赖,依靠自己的能力来完成这个计划。1988年底,与阿根廷和埃及的合作结束。1989年和1990年,伊拉克可以购买到附加的材料和设备。第一次海湾战争后,伊拉克向联合国监察员称从来没有建成一个用于Condor II生产和组装的工厂,也不能生产出一枚完整的导弹。同时伊拉克方面也否认从别国引进了任何Condor II。UNSCOM能够核实这些声明。
伊拉克还试图通过埃及从德国和意大利引入固体燃料技术来研发射程120公里的Sakr 200(萨克尔200)火箭。虽然在供应方不提供生产能力的情况下取消了这个交易,但是埃及可能已经单方面将自己已经掌握的设计技术转让给了伊拉克。联合国调查人员发现伊拉克声明的建筑就是用于这个计划的。但是在1991年被轰炸之前里面没有安装任何设备。
超级大炮
在发展导弹的同时,伊拉克还试图通过其他途径来扩大其军事打击范围。“超级大炮”计划就是用350 mm和1000 mm口径的火炮来取代导弹。联合国观察员在巴格达以北贾巴尔.哈姆林的发现并销毁了部分组装了的火炮。这些火炮的口径和射程都是加大的。炮弹直径达到40英寸,射程达到600英里以远。在Iskandariah发现了也一些这种火炮的零部件。一旦生产出来,超级大炮就可以携带化学、生物异或核武器。“超级大炮”计划称作巴比伦行动,属于绝密计划。计划最初是要设计一种掩体内有顶盖的火炮。
一门350 mm口径的超级大炮
超级大炮是由一名法国裔加拿大人杰拉尔德.布尔设计构建的。他的空间研究有限公司位于比利时的布鲁塞尔。布尔是一位世界闻名的弹道专家。在将自己设计卖给伊拉克之前,他也跟其他很多都国家有过合作。为了研发超级大炮,布尔专门雇佣了20人。布尔的公司和英国一些公司共同承担了这个合同。布尔的参与最终导致自己于1990年3月22号在布鲁塞尔的公寓被暗杀。暗杀嫌疑人可能是以色列的摩萨德。他死后不久,8个英国制造的钢制小管(可能是枪管部分)在运往伊拉克的过程中被英国海关截获。在意大利、西德和瑞士等国家发现了超级大炮的其它部件。
海湾战争后的导弹发展
第一次海湾战争后,联合国核查人员的到来打断了伊拉克的远程导弹计划。在联合国687号决议下,伊拉克被禁止拥有任何射程超过150公里的导弹。因此,伊拉克只能集中资源生产射程允许范围内的导弹。据一位前UNSCOM观察员称,第一次海湾战争前的伊拉克导弹研究人员直到第二次海湾战争都一直在进行允许范围内导弹的研发。美国国防部称,一些被批准的生产技术也很适合SCUD的生产。这些技术显然也支持后面远程导弹的研发。
短程导弹
第一次海湾战争后,伊拉克继续为短程导弹研发液体燃料和固体燃料技术。液体燃料项目生产出了一枚叫做Al Samoud(萨姆德)的导弹。它使用了苏联Volga地空导弹的引擎。据UNMOVIC报道,Al Samoud的射程有超出687号决议规定范围的潜力。CIA估计,Al-Samoud设计方向就是约180公里的有效射程。1997年,Al Samoud第一次试验飞行在UNSCOM监督下完成。系列试验一直持续到1998年。联合国观察员在1998年12月离开伊拉克时,Al Samoud取得了一些成功但是却经历了更多失败。因此观察人员认为这个型号还需要约3年的时间才能定型生产。2000年6月,Al Samoud据报道已经进行了第八次飞行试验。伊拉克固体燃料导弹研发对象是Al Ababil(也称Ababil-100)。它的设计射程是130到140公里之间。据一位前联合国观察员称,Al Ababil看起来很像BADR 2000的一个“降级品”。Ababil好像也没有进行过飞行试验。
远程导弹
第二次海湾战争之前,伊拉克很可能一直在进行远程导弹的研制。伊拉克曾被报道进行过禁止射程导弹的计算机设计研究(包括中程弹道导弹和洲际弹道导弹),并试图购买这些导弹的零部件,其中就包括1995年从俄罗斯一家公司购买的120个用于远程导弹的陀螺仪和加速计。
据联合国观察员称,有效证据显示1991年8月份左右伊拉克秘密启动了一个开发J-1地地导弹的计划,并没有按照联合国安理会的要求向UNSCOM通报。液体燃料导弹J-1是以Volga为基础进行设计的,对引擎和导航控制系统进行了一些改造。一直到1995年底也就是伊拉克宣布放弃这个计划两年后,UNSCOM才被允许核查J-1计划的设计、制造和飞行试验过程。伊拉克方面称,J-1样品已经生产出来并在1993年1月到4月间进行了6次飞行试验。伊方还指出J-1从没有计划超过禁止射程,最远的试射射程是1993年系列试验中的134公里。不过,UNSCOM认为J-1有能力超过禁止射程。伊拉克称1993年5月停止了该计划。为了掩饰J-1计划,伊拉克向UNSCOM谎称所有工作是针对被允许的Ababil-100导弹计划(伊拉克过去声明过的)而展开的。由于J-1和Ababil-100有一些规格相似,这种欺骗很容易实现。后来,伊拉克也承认了这种欺骗行为。
第二个远程导弹型号也是基于Volga导弹设计的。1993年5月,侯赛因.卡米尔将军和伊拉克一些资深导弹工程技术人员就这个型号进行了会晤。从后来被联合国调查人员找到的会议记录中得知会议中讨论了为4个Volga导弹引擎燃烧室提供服务的涡轮泵以及一个更大型导弹引擎的设计。UNSCOM认为这种四台引擎的单级导弹的射程将超过150公里的禁止范围。伊拉克承认从1995年就开始了涡轮泵的研制并试图获取国外的帮助,但这样的努力没有取得成功。
1994年底,伊拉克还计划设计能将小型人造卫星送入低轨道的多级发射火箭。这样一个火箭系统将可以把武器载荷投送到超出禁止射程很远的地方。据伊拉克方面称,它的导弹机构已经启动了一个可行性研究,模拟试验了几个基于Volga的设计。1995年2月,可行性研究报告完成,否定了这个设计思路。随即,伊拉克终止了这个计划。1995年8月,伊拉克向联合国专门委员会声明了这个计划并将这个系统的弹道仿真、一些会议记录以及最后研制报告的一部分提交了出来作为支持证据。这个计划的总工程师承认他清楚在联合国715决议下聚类和级分离技术是被禁止的。
伊拉克非法的导弹计划还包括研制被禁止的SCUD变种。1996年1月,在对一个导弹工厂进行检查时,一位核查人员发现了一些导弹模拟计划的计算机文件。这些文件显示,伊拉克早在1992年7月就进行了一个三级导弹的飞行模拟。模拟导弹是以被禁止的SCUD-B为原型。伊拉克方面解释这个模拟是一个工程人员的个人行为。随后,调查人员确定这些输入和输出数据以及整个仿真计划数据都在1992年9月被用软盘拷贝出去了。刑事检验也证明了核查人员发现的只是冰山一角,还有大量这个计划的数据磁盘没被发现也没被伊拉克方面提供出来。伊拉克不断干预核查人员对磁盘数据进行分析,这让核查人员无法形成他们已经发现的伊拉克违规行为本质和内含的清晰图像。
伊拉克导弹系统
|
|
最大射程(km) |
有效载荷(kg) |
直径(m) |
推进物 |
状态 |
|
Scud-B |
300 |
约770 |
约9 |
液体 |
广泛使用;2枚导弹以及25枚生物弹头和50枚常规弹头未说明。 |
|
Al Hussein |
650 |
500 |
约9 |
液体 |
广泛使用; 7 枚未说明 |
|
Al Abbas |
800 (设计射程950) |
300 - 450 |
约9 |
液体 |
研发阶段终止 |
|
Condor II/ BADR-2000 |
约1,000 |
350 |
8 |
最初设计为一级固体燃料, 二级液体燃料; 第二次设计为两级固体燃料 |
没有生产出成型的产品 |
|
FK120/ Sakr 200 |
120 |
不详 |
56 |
固体 |
生产厂房未建成, 截至第一次海湾战争前,安装设备未建成。 |
|
Fahad (Al Fahd) |
300型,500 型 |
190 |
0.6 一级, 0.5 二级 |
液体 |
声称进行了21次试验, 但是不能确定; 300 型在研发阶段就终止了; 500 型放弃了; 1991年7月在UNSCOM的监督下9 枚被销毁。 |
|
Al Abid |
空间发射火箭 |
不详 |
一级5 个9长的推进器; 二级1个9 |

